江北辰眨眨眼，又红了眼眶。
是啊，她一定在看着。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了。
林恒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没有走近。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嘴角弯了弯，然后转身离开。
他知道她在看。他一直都知道。
从第一个副本开始，他就知道她不一样。虽然那时候只是出于利用，想看看这个能吞噬怨念的女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利用变成了期待，期待变成了守护，守护变成了现在这样。
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隔着生与死的界限，隔着神与凡人的天堑。
但他知道她在看。这就够了。
走到陵园门口，他停下脚步。
“不进去看看？”他轻声自言自语道。
没人回答，但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也是。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落叶，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林恒的嘴角始终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路的尽头。
天边，夕阳缓缓落下。
恢复晴朗的天空下，一片欣欣向荣。
城市里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来人往。卖煎饼果子的大姐还在老地方吆喝，小区里的老人还在下棋聊天，孩子们追逐打闹，笑声传得很远。
那些曾经在恐惧中度过的人，如今终于可以安心地走在阳光下。
苏念站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看着这一切。
她能看到曾倩回到调查组，继续处理那些不再致命的任务。能看到江北辰终于不再动不动就哭，开始学着独当一面。
她能看到林恒。那个从上一个纪元活到现在的男人，终于可以放下沉重的使命，好好地活下去。
她还能看到自己的公寓。
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曾经住着她和两个小家伙。现在人去楼空，但一切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大宝的小皮球还放在角落里，二宝的小床铺得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熟悉的物件上，像是在等着他们回来一样。
苏念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如此，便不辜负那一路的颠沛流离与牺牲。
在两界都恢复稳定后，她大概也会做出一样的应急机制，将希望交予后人吧。
因为有正就有负。光芒之下总是会有影子。虽然千万年后归墟之海会再度漫延，但新的救世主也会应运而生，再次拯救世界。
薪火相传，方能生生不息。
而终有一日，大家都能在阳光下再次重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