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B计划(1 / 2)

斩钉截铁的喝声在石室内激烈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安澜却轻轻笑了起来。

“哦,是吗?”

那笑声很轻,嘴角扬起的也是笑弧,可黑眸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像淬了冰的深潭。

让在场的人感到心中一紧。

他不再看纲手,而是踱步到跪坐的静音面前。

少女面无血色,单薄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能看着那双停在自己眼前、一尘不染的鞋。

安澜俯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了少女。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捏住了静音的后颈衣领,像拎起一只无力反抗的小猫。

“你……放开她!”

明白宇智波想要做什么的纲手瞳孔骤缩,怒吼出声。

猛地向前挣扎,沉重的锁链被她挣得哐当巨响,手腕脚踝瞬间被金属边缘勒出深红的血痕。

可她被禁锢的身体,此刻却连一寸都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安澜提着瑟瑟发抖的静音,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石室疯狂扭动、张着淌下腥臭涎水的嘴巴、不断发出“嗬嗬”低吼的死体。

他停在了死体面前。

那只狰狞的活死人感应到新鲜血肉的靠近,挣扎得更加狂暴,腐烂的嘴巴张到极限。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静音,牙齿开合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咬声。

安澜将静音稍稍提起,让少女惨白惊恐的脸庞,几乎要贴近散发着腐臭与死亡气息的嘴。

静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灰白皮肤下的血管在诡异地蠕动。

闻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止不住的眼泪。

她想要求救,但又知道求救只会让纲手难做。

‘所以,自己要死了吗?’

‘呜呜,早知道刚刚的樱饼,就不给纲手大人吃了!’

“纲手前辈。”

安澜侧过头,目光越过闭上眼睛等死的静音,落在目眦欲裂的纲手脸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刚才说,即便是死,也不会替我研究。”

“那么现在,关于您这位可爱弟子的‘生’,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谈谈?”

“……你先将静音放了!”

纲手的声音,带着被逼至悬崖边缘般的嘶哑。

她就像是一只斗败的鸡,高昂的头颅垂下,显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态与挫败。

安澜静静地注视了纲手片刻,一脚将死体踢到角落,松开了拎着静音后领的手。

惊魂未定,脸上泪痕交错的静音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又被安澜随手扶住肩膀。

“可以。”

仿佛刚刚要致敬“大爱仙尊”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那样,安澜依旧笑着道。

“美奈子。”

一直垂首待命的漩涡美奈子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恭顺。

“带她去隔壁房间休息,准备些安神的食物和热水。”

安澜吩咐道,目光锁在纲手脸上,“照顾好她。”

“在纲手前辈与我达成美妙的‘共识’之前,这丫头片子的安全与待遇,将与前辈的合作态度直接相关。”

美奈子微微躬身,“是,安澜大人。”

她半扶半带着走不动路的静音,转身向房门走去。

尸口逃生的静音忍不住回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纲手,嘴唇翕动,不敢说话。

纲手对上弟子的视线,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愤怒与不甘,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先活下去。

房门吱呀的合拢,隔绝了静音的身影,也带走了室内一部分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沉默下来的密室内,唯有墙角死体断续的嘶吼,如同背景中扭曲的心跳。

纲手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布着血丝的亮棕色眸子,直勾勾盯着宇智波恶魔,嗓音低沉。

“……宇智波安澜,你知道我患上了恐血症,不过是个见了血就会失态发抖的废人。

“你想让我做人体实验,最终只会得到一场徒劳的失望。”

安澜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纲手前辈,恐血症只是你不愿意面对过去的阴影罢了。”

安澜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被妖异的猩红取代,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如同通往深渊的漩涡。

他向前迈步,纲手下意识地扭开头,于是不虞地走上前。

“纲手前辈,看样子想让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得用上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安澜一脚踩在地上的锁链上,通过术式的操控,捆缚纲手双手的天花板锁链,发出细微的“喀啦”声,缓缓延长,脚踝处的锁链则同步回缩。

纲手闷哼一声,丰腴的身体因重心的改变和锁链的拉扯而晃动不停,直到悬空到一个合适的高度,锁链才停了下来。

安澜一步上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捏住了纲手下颌——

那里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温润而富有弹性。

被迫抬眸的纲手,比世间任何鲜血都要深邃、妖异的猩红写轮眼,就这样倒映在她的眼中。

“亲族在你怀中流尽热血,信赖的恋人尸身残缺,最后的血亲在你面前渐渐冰冷……”

安澜的声音压得极低,宛如恶魔的呢喃,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刺向纲手灵魂深处最鲜血淋漓的旧伤。

“这份刻骨铭心、足以扭曲灵魂的‘爱’与‘失去’……”

“纲手前辈,若你生在宇智波,恐怕早该拥有一双,映照你所有痛苦的万花筒了。”

安澜直视着她眼中掀起剧烈痛苦,下一刻他的语气,温柔的就像是魔鬼在诱惑人的灵魂。

“既然如此痛苦,为何还要苦苦记着?”

他猩红的写轮眼中,勾玉旋转的节奏变得缓慢而深邃,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与热。

“那些鲜血,那些失去,那些夜夜将你撕碎的梦魇……它们除了折磨你,还剩下什么?”

他的指尖从纲手的下颌离开,轻柔地覆盖上女人吹弹可破的脸庞上。

“我可以帮你,纲手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