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遁·爆水冲波!”
干柿鬼鲛张口一吐。
澎湃狂暴的水流,炸裂在转寝小春的身侧,巨大的冲击力和四散如刀的水刃,将她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在爆裂狂野的水遁中,化为一片血雾碎骨!
剧痛与失衡让转寝小春踉跄倒地,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下一秒,一片带着血腥味的巨大阴影覆下。
西瓜山河豚鬼沾满同类与敌人血污的巨手,猛地探出。
一把攥住了转寝小春,大半已灰白散乱的头发。
粗糙的手指深深嵌入发根,毫不留情地向上一提——
“呃啊!”
剧烈的头皮撕裂感,让转寝小春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痛呼,瘦削的身体好似被钓离水面的鱼,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悬提在半空。
屈辱与剧痛让她的老脸扭曲变形,皱纹深刻如刀刻,眼中最后那点属于木叶高层的威严与镇定,已被最原始的恐惧和生理性的痛苦碾得粉碎。
她的嘴唇哆嗦着,大脑在极致的惊惧和濒死的剧痛中一片混沌,本能地试图挤出几个字——
只是呀,被淹没在西瓜山猖獗兴奋的笑声里。
“哈哈哈啊哈哈!”
西瓜山那狰狞的脸上,只有纯粹的、近乎愉悦的恶意。
“木叶的老狗……”
他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骨头,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与残忍的兴奋。
“……这是利息!”
话音落下,他的另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箍上了转寝小春脆弱的脖颈。
那只手曾经轻易捏碎过忍刀,折断过脊骨。
五指,骤然发力!
“喀…咯咯……”
先是令人牙酸的、颈椎承受极限压力的错位声。
随即——
“噗嗤!!!”
转寝小春的脖颈在那恐怖的握力下,没有整齐断裂,而是宛如被重型机械碾过的软体动物般,猛地塌陷、变形,然后不堪重负地爆开!
仿佛一个装得太满的皮囊,在巨力下不堪重负地内部炸开。
破碎的骨茬刺穿皮肤,猩红的血液混合着可疑的软组织碎片呈放射状喷溅开来,染红了西瓜山的手臂、胸膛,也洒落在下方泥泞的地面上。
她那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最后的光彩瞬间凝固、涣散,残留着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与几乎消失的脖颈仅剩一点皮肉勉强相连。
西瓜山松开手,那具残破的躯体软软瘫倒在地,激起一小片血泥,再无半点声息。
他甩了甩手上温热粘稠的红白之物,如同甩掉什么脏东西,目光已冷漠地投向了战场别处。
“顾问大人!!”
远处传来悲愤的呼喊,但旋即被更多的喊杀与惨叫声淹没。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围猎与屠杀。
木叶忍者虽拼死抵抗,但在数量、气势和有心算无心的多重劣势下,阵线不断崩溃、减员。
旗木卡卡西的白牙短刀刚刚掠过一名雾隐中忍的脖颈,温热的血珠溅上他染尘的护额,沿着面罩边缘缓缓滑落。
不间断的挥刀,仿佛杀不完的雾隐,从骨髓里渗出的疲惫,正拖拽着他每一个动作。
就在他挥刀格开正面袭来的苦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息——
侧方的阴影无声裂开。
一道刀光,自视线死角的晦暗处迸现。
快得只剩一线凄冷的寒芒。
刁钻、狠戾,带着雾隐暗杀术特有的阴毒狠辣。
卡卡西看见了。
但身体……跟不上了。
查克拉几近干涸,肌肉在发出哀鸣。
神经传递的指令与肌肉的响应之间,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冰凉地划过意识。
“噗嗤——!”
冰冷的金属触感,清晰地切入皮肉,切断筋肉,碾过颈椎。
那不是剧痛,而是一种奇异的、扩散开的冰凉,瞬间夺走了脖颈以下的所有知觉。
世界在他眼中陡然倾斜、旋转、模糊。
声音急速远去,色彩褪成灰暗。
最后映入渐渐涣散的眼眸里的,是野原琳伸出的手,和仿佛要冲破胸膛的凄厉呐喊的嘴型。
是宇智波带土愤怒的脸,上面绽放了唯美的二勾玉。
随即,黑暗温柔而彻底地漫了上来。
意识如同断线后飘零的风筝,轻飘飘地坠入无底深渊。
戴着面罩的头颅与失去了支撑的身体,一先一后,沉重地栽倒在浸满鲜血的泥泞土地上。
温热的液体从断颈处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身下微凉的尘土,与这片战场融为一体。
那柄曾在他父亲手里,闪耀木叶,威赫忍界的白色短刀。
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轻轻一声,没入血泥之中。
“卡卡西——!!!”
带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挚友在眼前被斩首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的理智与灵魂。
极致的悲伤、冲天的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对眼前这炼狱般场景的恐惧……
种种激烈到无法承受的情绪,海啸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呃啊啊啊啊——!”
两枚勾玉的图案,稳定而清晰的呈现在带土的眼中,仿佛倒映着眼前无边的血海与死亡。
新生的力量,伴随着狂暴的仇恨奔涌全身。
也就在此时,一声压抑的痛呼将他拉回现实。
“带土,小心!”
琳为了替他挡住一道偷袭的水刃,腰腹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踉跄着向后倒去。
“琳——!”
带土狂吼一声,新觉醒的二勾玉眨眼间冲到三勾玉。
身体以远超平日的速度爆冲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琳下坠的身体。
他单手搂住重伤的同伴,另一只手紧握苦无,猛然转身。
他的正前方,提着转寝小春首级的西瓜山河豚鬼,正用那双充满暴虐与戏谑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
巨大的身躯如同魔神,堵住了暮色中最后一点逃生的光亮。
遍地尸骸,血色泥泞。
幸存的零星抵抗声,正在迅速熄灭。
少年急促的喘息、怀中同伴痛苦的呻吟,以及对面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充斥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狭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