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多数贵族真实面貌的宇智波小年轻,已经没了那层贵族神圣不可侵犯的滤镜。
他杀意盎然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火之国的贵族,包括大名在内全杀了!”
止水亲眼见证了,家族在无限城的凝聚与壮大,感受过那种力量归一、目标明确的向心力。
对比之前村内四分五裂的族人,与压抑的氛围,他认为大家不如团结一致,杀出个未来。
“止水,不要太极端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这样比鹰派还鹰派,有着一股玉石俱焚狠劲的止水,安澜不由得有些头疼起来。
这孩子……
将来还能觉醒别天神吗?
可别像二柱子一样,觉醒两个没啥大用的万花筒瞳术。
“只要宇智波没有正面撕破面皮,对贵族举起屠刀,在本质上就还没有脱离规则的范畴。”
“而且现在又是忍界大战的敏感时期,那帮高高在上的贵族,能相信自己视如泥腿子的下贱忍者,不去效仿宇智波吗?”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止水接受过的忍者教育,无法让他从安澜的话语里,得出清晰的答案,他困惑,他陌生。
于是他开始思索起来,脑海里隐隐约约地有了一个概念。
某次族会上,安澜说过的字眼,浮现在了脑海。
平衡!
忍者不事生产,以武力护卫国家与贵族;贵族统御万民,以赋税和资源供养忍村。
因此——
忍者为刃,贵族执柄。
而当忍者可以将贵族视同猪羊宰杀,曾经大名与忍村之间维系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大将,我明白了。”
止水的语气不再充满杀伐的戾气,带着豁然开朗的沉静。
“贵族依靠代代相传的生活方式,将忍者圈禁在铁笼里。”
“现在有了我们打破了牢笼,他们更加担心不是我们会做大做强,而是担忧其余忍者效仿,杀掉他们,取代他们。”
安澜见此笑道,目光灼灼。
“所以,接下来对贵族而言,不外乎两种选择。”
“第一,妥协与吸纳。”
“大名和顶级贵族们,承认宇智波忍界豪门的地位。”
“将我们视为同阶级的一员,拉入他们的游戏圈层,将我们从‘隐患’转变为‘维稳的工具’,甚至可能是……用来震慑其他忍村的‘刀’。”
“第二,镇压与抹杀。”
“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木叶内部的压力、外交上的孤立、经济上的封锁、其他忍村的联合讨伐。”
“务必将宇智波,以及宇智波所代表的这种‘危险思想’,彻底掐灭在萌芽状态。”
“一如当初的涡之国。”
安澜看着懵懂的止水,语气放缓。
“木叶高层与宇智波是一个平衡,木叶隐村与火之国又是一个平衡。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谁率先打破了平衡,谁就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就像这次,我们能占据火之国东部,最基本的要求便是,能够抵挡雾隐的兵锋。”
“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大的饭,要不然容易被撑死。”
止水将这些话记在心里,又领取了一个任务,便起身告辞。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声响。
安澜依靠在靠背上,指尖敲击着扶手,闭目沉思。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黯淡,室内的照明尚未开启,一种介于明暗之间的寂静笼罩着他。
片刻后,他抽出一张洁白的纸页,拿起笔。
笔尖悬停片刻,然后落下,流畅地写下了三个名字。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野原琳。
他是真没想到,将来的第六代火影,就算在火影忍者大结局神仙打架中,都有浓墨重彩的旗木卡卡西,竟然就这样死了。
被一道雾隐的刀光,斩断于一个毫不起眼的黄昏。
历史的车轮。
或者说,他亲手搅动的漩涡,已经将某些既定的轨迹碾得粉碎,抛向了无人可知的歧路。
‘从我降临此世之日起,忍界……便应当如此。’
安澜提笔,将旗木卡卡西的名字上平静地划上一个X,目光依次扫过另外两个名字——宇智波带土,野原琳。
一个被赤备军从尸体堆中带回,此刻正躺在城东医院的病床上;另一个,却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尸骨都未曾寻见。
那么带土,你去哪儿了?
“故事的发展,看样子即将到了关键时刻……”
“谁会成为最终淬炼带土、觉醒他的刀?谁又将从这场痛苦的蜕变与剧变中,攫取到最丰厚的那份‘果实’?”
问题轻轻抛出,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没有答案,只有无数种可能性,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安澜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右手浮现出【恩惠之桃】,色泽莹润,饱满欲滴。
紧接着,他的左手之上,光影交织,今日从青白石门上获得的气泡从虚空浮现、破灭,落下一颗一模一样的果实。
水灵灵的模样,就像是刚从树枝上摘采下来。
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两侧咧开,低声地道了一句。
“旧时代的遗物……怎配承载新时代的光辉?”
“宇智波斑……”
“待你死去之后……”
“我会竭尽全力,让你成为家族的守护灵,这份‘厚礼’,希望你能……‘满意’。”
“桀桀桀桀桀……”
“安澜大人!”
“……”
笑声戛然而止。
安澜闭上了嘴,目光幽幽地落在了——通灵出现、正蹲踞在办公桌上,睁着圆溜溜猫眼,望着自己的大肥猫。
‘灭口?不对,是消除证据!’
他若无其事地抬手,将两颗桃子放在了桌上,“大橘,你知道什么‘大失忆术’吗?”
“不知道喵。”
迎着自家主人“含笑”的眼神,大橘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一只大手按在了它的猫头上,顷刻炼化!
“大橘,你知道得太多了!”
“少主,不要啊!喵!”
提着被双风贯耳,晕乎乎的大橘来到第九层顶层,安澜推开门,步入自己的家。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达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