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之影,陨落!
而“夜凯”绝大部分的毁灭性能量,在完成这“点”的贯穿与粉碎后,余势化作一道肉眼可见、半球形的猩红冲击波。
沿着雷影原先冲锋的轨迹,朝着其身后的云隐大军方向,狂暴地扩散、碾压而去!
大地如同被无形的海啸犁过,层层掀起、粉碎!
离得稍近的数十名云隐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余波直接震成血雾!
在猿飞日斩呆滞的目光下,三代雷影,号称“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云隐之雄,就这样消失……
不,雷影还剩下穿着战靴、依旧保持着微微发力姿态的双腿,好似两根断裂、象征着某个时代终结的图腾柱,无比荒诞地,矗立在他的面前。
猿飞日斩握着如意棒的手微微发颤,喉咙干涩,一时间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思绪。
胜利的实感并未涌上心头,反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以及对那股毁灭性力量的深深敬畏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他。
这种力量,太可怕了!
“雷……雷影大人……被……”
剩下的云隐忍军,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断了。
“雷影大人死了!”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就像投入滚油的火星,云隐怕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撤退!快撤退——!!”
崩溃,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在云隐大军中蔓延、传染。
最强的雷影被一脚踢爆、尸骨无存的景象,彻底摧毁了这支悍勇之师最后的战斗意志。
什么阵型,什么命令,什么荣耀,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
幸存的云隐忍者,无论是身经百战的上忍,还是下忍,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惊骇与绝望,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没命地奔逃!
“炎——给我衔尾追杀!一个都不许放过!”
猿飞日斩爆喝一声,撕裂了战场上的死寂。
惊醒了沉浸在雷影陨落之震撼中、目瞪口呆的木叶忍者。
痛打落水狗,扩大战果,正是此时!
水户门炎浑身一震,眼中骤然迸发出狂喜与狠戾交织的光芒,嘶声应道。
“遵命!全军听令——”
“追击!”
短暂的停滞过后,木叶忍军士气飙升至顶点!
他们争先恐后地朝着崩溃、狼奔豕突的云隐溃军掩杀而去!
喊杀声再次响彻原野,只是这一次,攻守之势彻底易形。
猿飞日斩却没有随军追击。
他缓缓侧过身,目光转向身边摇摇欲坠、生命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绿色身影。
“噗通!”
浑身焦黑、皮肤龟裂、宛如被烈焰彻底灼烧过般的迈特戴,再也无法支撑,向后倾倒,沉重地摔倒在猿飞日斩面前的焦土之上,扬起一小片尘埃。
他面朝上,一动不动。
曾经沸腾如海的血色蒸汽消散无踪,只留下残破的躯壳。
猿飞日斩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什么,却又在最后一寸停住。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张逐渐失去生气、焦黑的面孔,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久久无言。
燃烧的青春,绽放出最后、最绚烂、也最残酷的光华,旋即……步入永夜。
猿飞日斩忽然有种预感。
或许在将来不久,他也将面临死亡。
‘死之前,戴在想些什么呢?’
‘我又会想些什么?’
…………………………
“胜……胜了!木叶胜了!云隐败了!!!”
第一次见识到忍者天威,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城垛后面窥视战场的大名内侍,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走调。
他猛地转身,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袍,兴奋激动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紧迫的念头——
必须马上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禀报给御座之上的“玉”!
他跌跌撞撞地沿着城墙马道向下跑去,脚步虚浮却又快得惊人,几次险些被阶梯绊倒。
他一头扎进了通往大名府灯火通明的长街与回廊。
“捷报——!!!”
“前线大捷!云隐溃败,木叶正在追击——!!!”
激动到变调的呼喊,在重重宫阙间激起涟漪,穿透了大名府内,通往茶室的精致格栅门。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光线柔和,香气氤氲。
紫檀木茶案上,一套素雅的天目茶具陈列有序,炉上铁壶发出“嘶嘶”声,水汽袅袅。
大名只着一身宽松的常服,正轻托着一盏温润的建盏,目光似乎落在盏中澄澈碧绿的茶汤上,又似乎贪恋地看着身前人。
药师野乃宇姿态娴雅地跪坐着,素手正进行着茶筅调汤的最后几下动作,动作舒缓流畅。
殿外的喧哗由远及近。
当“捷报”清晰透入门内时,大名神情平淡地呵退了屏风后报信的内侍。
野乃宇放下茶筅,抬起眼帘,望向大名,眸光清澈,并无意外,只有一种静待下文的安然。
大名看向野乃宇,声音带着惯常的矜持,“野乃宇,茶……似乎凉了。”
野乃宇微微颔首,唇边泛起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和如初。
“回殿下,茶汤的温度,本就随着时间流转。”
“凉有凉的滋味,正如……胜有胜后的风景。”
大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悔意——后悔给宇智波太多了。
早知道云隐这么不顶用,他才不会听从野乃宇的意见,给了宇智波“幕府”之权。
原本顶多给他们短时间驻军的权利,没想到一下子昏了头。
沉默的氛围下,野乃宇怎么会猜不出面前这头大名的心思。
她轻声道。
“殿下,请喝茶。”
野乃宇素手执起铁壶,姿态优美地为大名和自己续上热水,蒸汽再次升腾。
“猛虎虽能驱狼,然庭院之内,终需常青之木,方得长久安宁。东边的海风,近来也凛冽得很呢。”
大名闻言,目光微凝,
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在野乃宇轻柔的嗓音下,眼神慢慢地失去了焦距。
映着金发女人朦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