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是我们的根基,忍军需加速整训,银座商团要稳固经营,族内人才需持续培养,技术、物资、人心,皆要夯实。”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击溃雾隐!”
“火之国的东部,是宇智波的东部。照美冥想分化归义军?想图谋风林军?”
“那便先集中力量,打疼雾隐,打怕雾隐,让她看清,刀锋之下,一切算计皆是虚妄!”
美琴与刹那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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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火之国东部边境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与交织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湿漉漉的地面与蕨类植物上投下些许惨淡的微光。
几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迹,出现在林间相对开阔的空地。
为首之人正是通草野饵人。
身后三名雾隐精锐呈三角散开,气息收敛至最低,扫视着周围每一寸晃动的阴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空地对面最浓重的一片阴影,水波般轻微荡漾了一下。一道背着用粗布缠绕忍刀的身影,缓缓从中“渗”了出来。
西瓜山河豚鬼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阴影与光斑的交界处。
双方的目光在昏暗中碰撞,没有旧识重逢的暖意,只有冰冷的戒备。
“只有你?”
通草野饵人率先打破沉默。
“不然呢?”
西瓜山河豚鬼扯了扯嘴角,“归义军不过是阶下囚,没那么大的自有可以随处走动。”
“废话少说,西瓜山河豚鬼。”
通草野饵人冷哼一声,“你传信说有机会回来……条件是什么?你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诚意’?”
西瓜山深吸了一口林间冰冷的空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向前踏出半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几人的视线中。
“诚意?”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老子在宇智波那边待了这些日子,看够了,也待够了!”
“要不是形势所逼,我早就回来了,雾隐再怎么样,也是老子的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屈辱,有不甘,也有强烈的求生欲。
“我可以告诉你们归义军中那些叛徒的情报,甚至只要我们配合的好,我再往上爬一级,还能获得无限城其余忍军的消息,再传给你们。”
这个条件显然击中了要害。
通草野饵人粗重的眉毛猛地一挑,身后一名部下也下意识地向前微倾身体。
“光凭几句话,可不够。”
通草野饵人没有被轻易打动,“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宇智波设下的圈套?或者……是你为了活命编出来的假消息?”
西瓜山河豚鬼似乎早有预料,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用特殊药水书写、只有雾隐特定部门才懂得显影方式的皮质地图。
他将东西放在一块青石上。
“地图上的几个点,你们可以派人去验证,看看是不是归义军最近三天内出现过的位置。”
他声音镇定。
“这是我现在的全部筹码。我要的很简单——一个回到雾隐的机会,一个‘戴罪立功’的名头,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
“水影大人或者照美冥,必须给我这个保证。”
“否则,我宁愿真正开始为宇智波做事!”
通草野饵人死死盯着青石上的东西,又看了看西瓜山河豚鬼那双没有丝毫情感流露的眼睛。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
良久,通草野饵人开口,“东西我带走。你的要求,我会如实上报。”
“如果情报有误,或者被我们发现这是陷阱……”
他没有说完,但兜割刀刃上闪过的一丝寒光已说明一切。
西瓜山神色不屑,“通草野饵人,你还没资格让我骗你!”
没有更多废话,通草野饵人恼怒地瞪了实力确实比他强的西瓜山一眼,同时示意一名部下上前,取走青石上的地图。
双方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向后撤去,身影迅速融入来时的黑暗,好像从未出现过。
几分钟后,通草野饵人带着部下在密林中穿梭了数百米,来到一条流淌的溪流旁。
月光在这里稍微明亮了些,映照出溪边巨岩旁静立的身影。
照美冥披着一件深色斗篷,兜帽放下,长发在微风中拂动。
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沉静而深邃,正望着潺潺的溪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照美冥大人。”
通草野饵人停下脚步,示意部下在周围警戒,自己走上前,一边将手中地图递了过去,一边用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会面的过程与西瓜山河豚鬼的条件。
照美冥接过地图,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你怎么看,前辈?”
她忽然问道,目光从地图上抬起,看向通草野饵人。
通草野饵人皱了皱眉,道。
“那家伙走投无路了。”
“情报很可能有真的部分,但不能全信,这家伙手里沾了不少雾隐的血。”
照美冥微微颔首,“真真假假,本就是情报的常态。”
“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利用对方,拼凑出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她将地图小心收好,平淡道,“答应他的条件。”
“只要他能在雾隐侵吞无限城的行动中立下重大功勋,他依然是村中人人敬仰的忍刀众。”
“至于这些情报,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对归义军的动向进行验证。如果属实……那么,清理叛徒的目标和时机,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更近。”
月光下,照美冥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冷静。
一次深夜密林中的交易,化为她手中战术拼图的一角。
而代价,不过是一个叛徒虚幻的归乡梦,以及未来可能洒下的、更多属于宇智波或雾隐自己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