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傀儡的轰鸣与忍术的爆炸奏响了战争的序曲。
河之国边境,在朝阳完全升起的这个清晨,战火彻底点燃。
距离主防线两公里处,一片被称作“碎岩谷”的干涸河床上,最后从哨塔逃脱的木叶巡逻队,正在走向覆灭。
这支小队原本有八人。
现在,只剩五个。
队长是日向分家的中年中忍——日向宗介。
他的白眼视野中,那些散发着冰冷查克拉的机械傀儡,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东北方,三台,距离一百二十米,速度极快!”
“正前方,两台,距离八十米,正在迂回!”
“西南方……四台?!它们什么时候……”
宗介的声音因急促而嘶哑。
“队长,土流壁挡不住它们!”一名年轻的中忍吼道,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肘关节被傀儡的钩爪撕裂,白骨隐约可见。
就在三十秒前,他们还在执行标准的交替掩护撤退。
三十秒后,局势彻底崩坏。
第一台傀儡是从岩壁中直接“钻”出来的——它的刃足拥有某种高频振动模式,能像切豆腐般切入岩石。
它出现的位置恰好在小队中央,旋转的刀轮将一名正在结印的中忍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到旁边岩壁上时,第二台、第三台已经从两侧的沟壑中跃出。
“火遁·龙火之术!”
副队长——一个擅长火遁的猿飞一族中忍,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炽热的火焰呼啸而出,吞没了正前方的那台傀儡。
“不要缠斗!向西突围,那里有我们的陷阱区!”
宗介嘶吼道。
五人开始狂奔。
但傀儡的速度更快。
它们的刃足在冬季干涸的河床上刨出深深的沟壑,每一次蹬地都能将岩砾踏得粉碎。
两台轻型傀儡从侧翼包抄,它们的背部推进装置喷出短促的查克拉流,速度瞬间暴增一倍!
“小心左——”
警告声被金属撕裂肉体的闷响打断。
队伍最左侧的山中一族中忍没来得及转头,傀儡右臂的三节伸缩刃爪,在空中展开到极限长度,仿佛一柄三米长的死神镰刀划过,他的头颅就离开了脖颈。
头颅落地时,眼睛还睁着,里面倒映着晨光中飞扬的血雾。
“良太!!!”
猿飞中忍目眦欲裂,反手甩出六枚绑着起爆符的苦无。
爆炸的烟尘暂时遮蔽了视野,但下一秒,更多的轻型突击傀儡冲出了烟雾。
五人冲进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
“散开!扇形阵型!”
宗介做出最后的指挥。
残存的四人迅速拉开距离。
宗介居中,白眼锁定所有目标;猿飞上忍在左,双手已结好火遁印式;犬冢和黑丸在右,进入兽人分身状态;还有一名油女一族的年轻忍者殿后,他的虫群已在周围布下警戒网。
三秒。
突袭与支援傀儡完成了包围,除掉被摧毁的三台,还剩六台——不,是十二台。
又有六台从后方赶到,封死了退路。
它们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停在了三十米外,头颅处的眼部传感器,亮起红光,幽幽地盯着他们。
“它们在等什么?”
犬冢忍者喘着粗气。
“谁知道呢,指不定有人正在通过这些鬼东西看着我们。”
油女忍者声音发着颤。
话音未落,傀儡们动了。
正面的四台支援傀儡发射苦无弹幕,逼迫防御;
左侧两台高速突进,目标直指猿飞中忍——火遁威胁最大;
右侧两台牵制犬冢和黑丸;
后方两台封堵油女忍者的虫群扩散路线;
还有两台绕向侧翼,目标是日向宗介。
猿飞中忍喷出十几团火球,这是他最擅长的忍术,曾经击杀过三名砂隐下忍。
两台突进的傀儡没有闪避,同时抬起了左臂。
刀轮停止旋转,三十六片刀片突然向外弹开,在身前组合成了一面临时的金属盾牌。
火球撞在盾牌上炸裂,突袭傀儡直接将损坏的刀片丢弃,继续前冲。
而就在他施展完忍术后,四台原本在正面的支援傀儡,背部的推进装置全功率喷射!
它们像一支离弦的箭,从两台举盾傀儡的间隙中穿过,刃足前伸,化作一柄致命的骑枪。
“噗嗤。”
贯穿伤。
从胸口进,后背出。
无法躲避的猿飞中忍被一台支援傀儡钉在了半空中。
刃足穿透他的身体后余势不减,扎进后方凸起的岩壁。
他被挂在那里,双脚离地三十公分,鲜血顺着金属刃足潺潺流下,在岩石上积成一小洼。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不远处的队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头垂下了。
“混蛋!!!”
犬冢忍者和黑丸完全兽人化,化作一道黑影扑向那台钉死猿飞的傀儡。
利爪撕扯,獠牙啃咬。
金属装甲在兽人化的力量下扭曲变形。
但代价是——
他的后背完全暴露。
两台傀儡的钩锁刃爪射出,一根刺穿了他的右腿膝盖,另一根缠绕住他的脖颈,猛然收紧!
“嘎啦……”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丸看着主人的死亡,发出凄厉的哀嚎,也被傀儡切片。
现在,只剩两人。
油女忍者崩溃了。
他的虫群疯狂涌出,试图制造混乱趁机逃离——
两台支援型傀儡喷出查克拉干扰雾,雾中的毒气干扰了寄坏虫的神经系统。
黑压压的虫云如雨点般坠落,在地上抽搐、死去。
“不……不要……”
油女转身想跑,却被一台傀儡从地下突袭。
刃足自下而上,从胯部刺入,从右肩刺出。
他被挑在半空,四肢抽搐了几秒,然后不动了。
日向宗介站在原地,没有逃,因为逃不了。
他的白眼扫过全场——傀儡正重新围拢,将他困在中心。
远处,更多的傀儡正在赶来,砂隐的主力部队越过边境,天空中升起代表占领的信号弹。
晨光完全洒满碎岩谷,将岩石染成金色,也将血迹映得刺眼。
宗介摆出柔拳的起手式。
傀儡没有立刻进攻。
它们似乎在接收新的指令,动作同步地调整着位置——四台在前,三台在侧,三台封后。
标准的围杀阵型。
宗介看到了它们胸腔查克拉核的运转模式变化。
从高功率战斗模式,切换到了某种……低频模式?
“原来如此……”
宗介惨笑,“背后的确是有砂隐在操纵,是将我们当成实战练习的养料么?”
他深吸一口气,白眼周围的血管暴凸。
“柔拳法——”
起手式刚摆出,所有傀儡动了。
苦无弹幕封锁上半身,钩爪牵制下肢,两台傀儡从左右同时突进,刀轮封死侧向闪避空间。
宗介的柔拳击中了一台傀儡的胸腔,查克拉透过装甲直接破坏了内部的机械结构。
那台傀儡踉跄后退,查克拉核闪烁几下,熄灭了。
而他的左肋被另一台傀儡的刃爪撕开,内脏清晰可见。
右腿被刀轮绞过,膝盖以下只剩碎骨和肉糜。
宗介倒在地上,血从嘴里涌出,气泡随着呼吸破裂。
一台傀儡的刃足抬起,对准他的眉心。
刃足落下。
碎岩谷重归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卷起沙尘。
傀儡们没有停留,向着下一处战场推进。
远方,除了砂隐外,还有另一波人,全程观看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