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决意,羁绊(2 / 2)

“此外,水影还有另一项提议,望能与将军大人商议。”

他稍稍抬起眼睑,“矢仓希望,能够选拔几名天赋、心性俱佳的雾隐少年,作为‘交换生’,入读幕府设立的学校。”

“待其学成毕业后,不返回雾隐,而是加入幕府‘归义军’,并期望能获得参与‘忍刀使’的选拔与获取资格。”

这是雾隐的借鸡生蛋,还是天下英雄尽揽幕府囊中?

安澜抬起眼,目光落在元师沉静等待的脸上。

“这件事,我会考虑。”

“至于三日后抵达的雾隐人员,初来乍到,诸多事务需要接洽磨合。”

“元师阁下,你对他们最为熟悉,就由你协同稻火,共同管理安置。具体章程,你与稻火细谈,不要出了乱子。”

元师闻言,眼中精光微闪。

将军没有拒绝,那便是有可能,既然如此,那便办事即可。

而且,有冥在,雾隐不至于在幕府高层孤立无援。

他当即起身,姿态恭谨而不失气度,“老夫明白。”

“这就去寻稻火大人商议具体细则,定将首批人员安置妥当,不负将军所托。”

见安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元师心知关于忍刀使的深入讨论此刻已然结束。

他不再停留,行礼之后便转身,步履稳当地退出了办公室,将门轻轻掩上。

室内重归宁静,只剩下清浅的茶香与窗外隐约的城市之声。

方才还沉静侍立的照美冥,此刻眼波流转,先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如冰雪消融。

她莲步轻移,腰肢软软一折,便带着一阵淡雅馨香,径直坐入了安澜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安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指尖在那顺滑的衣料上轻轻一点。

“美人计?”他低笑着。

冥顺势倚靠在安澜胸前,仰起那张妆容精致、此时更添三分娇媚的脸庞,碧绿的眸子仿佛漾着一池春水,直直望进他眼底。

“那……将军喜欢吗?”秘书小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当然喜欢。”

安澜答得干脆,手指却已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挑起了她白皙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牢牢胶着。

“不过,想让雾隐的人,将来有资格继承‘忍刀’…单凭这点‘心意’,可还远远不够。”

私人情愫是一回事,关乎幕府核心力量与忠诚的重大决策,又是另一回事。

这不是除了美琴之外的枕边风,能够轻易吹动的。

即便所谓的“忍刀”,在将军看来,是破铜烂铁也是一样。

照美冥被他这般直白地挑明,眸中水光潋滟,似乎因他话语中的距离感而掠过极淡的委屈,但更多的是早有所料的、混合着羞涩的复杂情愫。

她眼睫轻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就着他挑起下巴的动作,更贴近了几分,吐气如兰,声音几乎融进彼此的呼吸里。

“那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

秘书小姐顿了顿,眼波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红唇轻启,吐出更加缠绵的尾音。

“奴家……照做便是~”

………………………………

雾隐村,自“血雾政策”被正式废止,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拭去了常年弥漫在空气里的铁锈与血腥味。

阳光穿透潮湿水汽,落在青石板街道和忍者们的护额上,似乎都变得比以前明亮了几分。

年轻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行走在村中时,总能收获比以往更真挚、也更热烈的目光。

同时,许多得知将被选派前往幕府执行任务的下忍,脸上都带着不安。

可出于对四代水影的信任,没有人拒绝踏上吞噬了诸多同村忍者性命的幕府领地。

水影大楼顶层,那间可俯瞰村落的会议室里,气氛却与外间的乐观有些微妙的差别。

长桌旁坐着雾隐如今的核心上忍与顾问,空气因严肃议题而显得有些凝滞。

枸橘矢仓坐在主位,听着众人的汇报,目光平静。

负责情报与战略分析的青,指向摊在桌上的一份卷轴。

“水影大人,各位。根据已确认的幕府任务委托清单与预支付部分报酬估算,此次合作所得资源,足以支撑我们在不影响现有重建的前提下,额外招募并系统培养两千名左右的新血。”

“因此,我正式提议:扩大忍者学校的入读名额,趁此机会,不仅补充战力,更要革新下一代忍者的培养环境,将血雾遗毒,从雾隐的身上剔除掉。”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扩大规模意味着资源重新分配,放宽门槛则可能触动某些家族或保守派的利益。

但这提议本身,又切中了雾隐当前恢复元气的要害。

但大部分都知道青的提议是正确的,而他的提议,也是四代水影的意思。

“扩充名额,为村子补充新血,我没有意见。”

鬼灯族长开口,“但这些用幕府资源培养出来的新晋忍者,将来是为我们雾隐村服务,还是为无限城幕府服务?”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问题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心里,然后才继续,语气加重。

“还有,即将派出去的那一千名下忍。他们是去执行任务,还是就此成了幕府的兵?”

“他们,以及后续可能派去的人,完成任务后,还能回到雾隐吗?回来之后,他们心里装的,又该是雾隐的护额,还是宇智波的团扇?”

一连串的质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水影的身上。

枸橘矢仓抬起眼帘,平静地迎上鬼灯族长锐利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未显愠怒,只是将双手轻轻交叠置于桌面上,指节分明。

“鬼灯族长问得好,我想,这也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矢仓缓缓开口。

“家庭以血脉与亲情为纽带,让人聚集在一起。”

“但翻阅忍界历史,不乏手刃至亲的罪人。村子以羁绊为联系……”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上忍、族长。

“可诸位,请告诉我,在过去数十年里,维系雾隐的‘羁绊’,究竟是什么?”

从沉默众人的眼神里,矢仓得到了答案。

“是高压下的恐惧,是淘汰中的侥幸,对内更深的提防。”

“这样的村子,有一点儿让人心甘情愿留下的羁绊么?”

“就跟幕府归义军的选择一样,完全没有!”

矢仓语气低缓,“新时代的雾隐,需要新的羁绊。这种羁绊,不是用锁链锁住孩子们的脚,告诉他们‘生是雾隐的人,死是雾隐的鬼’。”

“我们无法,也不应阻止村子里的年轻人向往更广阔的天空、更美好的生活。强行束缚,只会孕育更深的离心与怨恨。”

“我们培养新血,是为了雾隐的未来。他们外出执行任务时,会见识到更强大的力量,接触不同的理念。”

“但这并非背叛的根源。”

“根源在于——当他们回头望去时,看到的故乡是否仍有值得他们归来、并为之奋斗的温暖与光明。”

“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好’,去对抗外界可能的‘更好’;用家园的‘值得’,去赢得游子的‘归属’。而不是……”

矢仓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继续依赖旧日的血腥与恐惧,那只会将我们珍惜的一切,更快地推向深渊。”

矢仓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雾隐本身,变成一个值得留恋、能够承载希望和幸福的地方。”

“改善生活,提供公正的晋升途径,给予尊严与安全感。”

“让每一个选择留下的人,是因为‘愿意’,而不是‘只能’或‘不敢’。”

四代水影的话,并未给出“那一千人必定回归”的保证。

却也让雾隐的高层们,知晓枸橘矢仓当政时期的方向。

面对水影描绘的美好画面,想要争权夺利的几位忍族族长沉默下来。

接下来有关对幕府的政策,一一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