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两双万花筒(1 / 2)

夜色渐深。

幕府大楼第九层的寝室内,只余床头灯晕开的暖黄光圈。

宇智波美琴伏在安澜肩头,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掩住半边脸颊。

方才一番温存余韵未散,空气里还浮动着缠绵的气息。

忽然,她低头,在最爱的丈夫肩胛处,咬上了一口。

“嘶——”安澜猝不及防,抽了口气,却并未推开,反而将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低笑道。

“怎么了,我的夫人?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

美琴抬起脸,眼眸在昏光下漾着水色,嗔怪地瞪他。

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今日元师来谈雾隐交换生,冥丫头是不是又凑得极近、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还有白日里,纲手前辈来汇报时,那身下作的旗袍……哼,真是花心的臭男人!”

语气里七分娇嗔,三分货真价实的不满。

安澜自知理亏——或者说,乐于见她这般鲜活的情态。

他侧过身,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颌轻蹭她发顶,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她们如何,与我和何干?我这心里眼里,从头到尾,不就只装得下一位宇智波美琴么?”

“旁人再怎样,也不过是幕府的臣属、可用的人才罢了。”

“永远都在你的后面。”

温言软语,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美琴被他哄得身子微软,那点子醋意本也并非真要计较,便顺势依偎得更深了些。

只是从鼻尖轻轻哼出一声,算是暂且放过。

安静了片刻,就在安澜以为她将要睡去时,美琴又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清澈,话题转得突兀却又自然。

“光那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了?”

安澜眉头一挑。

美琴自顾自地轻声说下去,指尖捻着他寝衣的襟口。

“那孩子心思纯粹,满心满眼都是家族和你这个‘兄长大人’。她那双眼睛的力量……迟早需要更稳固的纽带,将她彻底系在幕府的战车上。何况……”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柔了些,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惜。

“光那样向往‘家’的温暖。给了她名分,才是真正给了她在这新时代的立足之地,和一颗不会再惶恐不安的心。”

美琴抬起头,在朦胧的光线里凝视着安澜近在咫尺的眼睛,目光清澈而通透。

没有试探,只有满满的爱。

“于公于私,这步棋,都该走了,夫君大人。”

这些日子安澜对光无微不至的关爱,美琴时不时拉着光说些秘语,以及本人的优渥条件。

少女思春的心早就萌动了。

安澜沉吟片刻,手掌怀抱着妻子柔弱无骨的腰肢,终是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等她再长大些,心性更稳,也更能明白感情二字的重量时再说吧,现在……还不急。”

话音才落,腰间软肉便传来一阵细密却不容忽视的拧痛。

“嘶——老婆饶命!”

安澜倒抽一口凉气,无需伪装,那痛楚来得真切又突然。

他忙不迭地收紧环住她的手臂,将她不安分的手固定在身侧,低头去寻她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十足十的讨好与告饶。

“好端端的怎么拧我?方才不是深明大义,替我筹划么?”

美琴被他制住手,却抬起下巴,昏黄光线下,那双总是温婉含笑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盈着毫不掩饰的、灵动的嗔意。

“深明大义是幕府女主人,宇智波族长夫人的本分。”

她咬字清晰,每个词都像裹了蜜糖的小钉子。

“可心里泛酸,是你妻子我的权利!”

“答应得这般爽快……是不是心里早琢磨过这事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娇蛮的审问意味,手指虽动不了,眼神却在他脸上巡弋,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安澜哑然,随即失笑。

心底那点被拧疼的无奈化作满满的纵容。

他放松钳制,转而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那作恶的指尖,从善如流地认输。

“是是是,老婆大人明鉴,是为夫思虑不周,该罚。要不……你再拧一下出出气?”

“或者……”

他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语气暧昧地转折,“换种方式罚?”

“爷爷他们,可是在催促我们早点要个孩子。”

这近乎无赖的讨好与暗示,让美琴绷着的脸再也维持不住。

她耳根微热,那股子刻意摆出的醋劲儿散了,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顺势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随即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娇憨的鼻音,“哼……油嘴滑舌。这次就饶了你。”

感受到怀里身躯的放松与那声满足的轻哼,安澜眼底笑意更深,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他搂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在一片馨香与温暖中,享受着这暴风雨后格外甜美的宁静。

至于未来某日真要迎娶宇智波光时,怀里这人是否还会有更厉害的“惩罚”手段……那便是日后才需头疼的甜蜜烦恼了。

次日。

晨光透过第九层寝室的薄纱窗帘,滤成一片朦胧的柔白,漫过相拥而眠的轮廓。

美琴于熟悉的温暖怀抱中悠悠转醒,昨夜那场掺杂着醋意、娇嗔与妥协的私语,随着梦境褪去,只留下一种温存的倦怠。

她习惯性地向身侧的热源依偎,指尖无意识地搭在安澜胸前,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这是她清晨最安心的韵律。

就在美人妻试图更清醒一些,准备如往常般轻轻起身、不惊扰丈夫睡眠时,一种奇异的滞涩感蓦然从双眼深处传来。

不是疼痛,更像是一层无形却坚韧的薄膜,包裹、束缚着眼球,连带着视觉都仿佛隔了一层极薄的水雾,周围原本清晰的家具轮廓、窗帘纹路,都染上了一丝不真切的朦胧。

轻微的酸胀感,如同久视后的疲惫,却源自更深的、与查克拉乃至灵魂相连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颤。

黑暗降临,但那层“薄膜”的感知却愈发清晰,甚至开始微微搏动,与她自身的查克拉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牵引着某种沉眠已久、深植于宇智波血脉深处的力量,正试图破壳而出。

心脏在短暂的惊疑后,猛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个近乎本能的、属于宇智波的认知,挟着难以言喻的悸动,撞入她的脑海。

难道……

美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起初是朦胧的晨光,丈夫沉睡的侧脸,熟悉的房间景象。

但下一秒——

瑰丽、繁复、仿佛由流动的暗红水晶与燃烧的漆黑火焰共同勾勒而成的图案,倏然在她瞳孔深处绽放、旋转、定型!

这是一双华美瑰丽的万花筒写轮眼。

图案并非简单的勾玉组合,而是呈现出一种优雅而极具守护意味的对称结构。

核心如同两枚相互嵌套、反向旋转的古老风车,边缘延伸出细密而凌厉的枝状纹路,仿佛树木伸展的根系,又像是收敛的羽翼,将中心的瞳仁牢牢拱卫。

暗红色的底纹上,流淌着丝丝缕缕更深的、近乎墨色的查克拉光痕,于静止中蕴含着惊心动魄的律动感。

视野变了。

世界在美琴眼中从未如此“清晰”过,又如此“陌生”。

她能“看”到安澜体内沉稳浩瀚的查克拉,能“看”到房间角落里尘埃漂浮的每一丝轨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楼下数层间,早起族人微弱的生活气息。

一种全新的、关于“洞察”与“连接”的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