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思维清晰、立场正常的父亲与弟弟,那狂风暴雨式的“混合双打”,宇智波斑零星的反驳冒不出一个水花。
不想打扰父子兄弟团聚的伟大将军,走到另一侧,属于同一年先后死去的四人墓碑前。
宇智波雷、宇智波巴鲁、宇智波纳卡、宇智波治里。
这四位,正是木叶隐村建立初期,宇智波一族成功开启了万花筒的族人。
但这份强大的力量,并未成为家族巩固与新生的基石,反而引爆了最为惨烈的内部纷争。
宇智波雷、巴鲁、纳卡三人,在理念、权力或纯粹的力量膨胀,以及幕后黑手——宇智波斑与千手一系的推动下,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家族内战。
他们依仗万花筒之力,更可怕的是,肆无忌惮地滥用那篡改现实的禁忌瞳术——伊邪那岐。
这是以牺牲一只三勾玉写轮眼的光明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将不利于自身的现实,包括伤害甚至死亡化为梦境的可怕能力。
内战因此变得异常残酷而扭曲,亲人相残,信任崩塌,家族几近分裂。
最终,终结这场噩梦的,是第四人——宇智波治里。
她以超越同侪的智慧与决绝,开发并使用了另一项与之相对的禁忌瞳术——伊邪那美。
此术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将对手困入一段无限循环、必须认清自我并接受特定现实的“命运”片段之中,直至其悔悟。
以伊邪那美对阵伊邪那岐,以“决定命运的术”对抗“改变命运的术”。
治里以自身为代价,强制那三位陷入疯狂的同族在幻术循环中直面自己的错误与执念,最终迫使内战平息。
但无论是滥用伊邪那岐的三位,还是为终结乱局而使用伊邪那美的治里,都因过度催动这远超负荷的禁忌瞳术,导致万花筒瞳力彻底枯竭,双目永久失明。
巨大的心理落差、力量尽失的惶恐、以及内战后难以弥合的心灵创伤,如同冰冷的绞索,很快便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这四位曾闪耀一时的万花筒持有者,如同昙花一现,迅速凋零在木叶初建的晨曦之中。
成为家族史册里一道沉重而晦暗的注脚。
安澜静静地立于这四座墓碑前,冬日稀薄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与墓碑的阴影交叠。
‘过往的血泪与歧路,当铭刻于心;而未来的轨迹与荣光,终将在我掌心勾勒、起舞。’
安澜心念微动,眸光沉凝。
“归来吧!”
墓碑前的空气泛起涟漪,四团朦胧的灵魂虚影,缓缓地从虚无中凝聚显现。
将军同样以神授真知之术,将木叶建立后宇智波的变迁、无限城的崛起、以及当下的局面概要,注入四者初醒的意识。
短暂的沉寂后,四团灵魂光晕明暗不定地闪烁着,传递出震惊、恍然、苦涩等复杂的情绪波动。
他们“看”向安澜,也“看”向了不远处那场尚未平息的家庭风暴。
恰在此时,斑那边来自父弟的激烈声讨似乎也暂告一段落。
田岛与泉奈的灵魂散发着余怒未消的沉重威压,而斑的灵魂光焰则显得前所未有的晦暗与沉寂,仿佛在狂澜冲刷下暂时失去了辩驳的气力。
宇智波治里的灵魂光晕率先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明与疲惫。
她“转向”安澜,灵魂波动温和却坚定。
“将军大人……或许,称呼您为族长更为妥当。”
“安澜族长。”
她的“声音”带着亡者特有的空灵与疏离。
“感激您让我们知晓后世变迁。然而,我等已是逝去之人,尘缘已了。生者的世界,自有生者的道路与抉择。吾等残魂,实不应、也无权再行干扰。”
她的态度代表了其余三位(雷、巴鲁、纳卡)灵魂中普遍存在的意愿——一种历经悲剧后,对现世的退避与放手。
伊邪那美之术,让他们彻底认知到了自身的错误。
安澜闻言,却慢慢笑了。
“不,你们有必要留下。”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斑那团沉寂的灵魂光焰。
“那位宇智波斑,诸位应当不陌生。即便在此刻,他仍未放弃那套‘月之眼’的妄想,盘算着有朝一日‘复活’,去执行他毁灭世界计划。”
斑本能地反驳道,“胡说八道,我是建立新世界!”
田岛与泉奈同时瞪过来,斑立即闭上嘴巴。
一个是自己的亲老爹,一个是最爱的弟弟,他能怎么办?
最终,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安澜并未理会,继续对治里等四人笑道。
“看,他还不服气。所以,诸位前辈,你们觉得……我能安心让这样的隐患,在未来某个时刻,再次扰乱我用双手构筑起来的一切吗?”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七团灵魂光晕——斑、田岛、泉奈、雷、巴鲁、纳卡、治里。
笑容依旧,眸中万花筒,却流转着淡漠而沉静的神色。
“况且。”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陈述天气,“诸位似乎忽略了一点。”
“在这里,你们并没有说‘不’……的能力。”
典型的宇智波式发言。
直接,霸道。
基于绝对的力量掌控。
除了斑还在不服输,逼逼叨叨着“比千手扉间还邪恶”外。
其余六团灵魂——田岛、泉奈,雷、巴鲁、纳卡、治里,六人不约而同地沉寂了一瞬。
他们曾是宇智波的强者,掌过力量,也因此更明白,在更强的宇智波面前,他们的意愿,确实无足轻重。
“安澜族长。”
在一片沉默中,田岛打破了沉默,不再纠结于应否留下的问题,而是切入核心。
“既然如此,你需要我们这些早已逝去的人做什么?”
安澜迎向田岛的灵魂“注视”,脸上的笑容未减,却也没有立刻给出具体的答案。
他微微仰头,目光扫过陵园上空被冬枝分割的灰色天空。
“需要你们做什么?”他复述了一遍,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具体的事务,之后自然会让诸位知晓。眼下嘛……”
“先陪我做一件简单的事。”
安澜转过身,面向整片静谧而肃穆的家族陵园。
一眼望去,覆盖着薄雪的墓碑,在阳光下闪耀地犹如龙鳞。
“陪我一起,在这南贺神社旁,为历代长眠于此的族人们……”
冬日的阳光穿过云隙,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和肩头。
“……静静地扫个墓吧。”
“然后,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大家毕竟同族,会将你们需要做的事情,一一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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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的第二天。
幕府大楼,第八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无限城的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宛若星河倒悬,映照着众人眉宇间的喜悦。
赤备军的富岳,火山军的八代,风林军的铁火,御庭番兼警备部的稻火,身姿笔挺如标枪。
情报部的叶月,归义军中干柿鬼鲛与元师。
坐在安澜左手的美琴与光,右手旁秘书办的照美冥、医疗部的纲手,封印处的旋涡美奈子。
加上宇智波三位宿老、瞬身止水等人,凡是无限城幕府之高层,在此刻尽数齐聚。
昨日由忍猫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在这里一起望着站在中心、从火之国大名府归来、目光灼亮的宇智波药味,听他说道。
“将军大人。”
“大名府诸事,已毕。”
“野乃宇阁下,成功自大名手中,取得正式的授权诏书。”
“裂土封疆,名正言顺。”
“将军大人,我宇智波一族,无限城幕府,随时可以——自立为王!”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