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临近的末尾(1 / 2)

奈良鹿久离开火影办公室,走到大门处时,等在楼下的山中亥一、日向族长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中带着询问。

奈良没有停顿,简洁传达了方才接到的命令。

众人一时静默,面上皆有些发愣,这命令的严苛与彻底,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

一片沉寂中,水户门炎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嘴唇嚅动。

“人死债消。这处置,是否过于……严苛了些?恐怕……”

他话未说完,奈良鹿久已倏然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刺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水户门阁下。”

“不利于当前团结与稳定的话,请慎言,最好不要说。”

奈良略微停顿,视线在水户门炎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依旧平稳。

“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今日在万众瞩目下的那一跪,以及随之而来的立场选择,在日后……沦为旁人眼中的一场笑话,或是反复无常的佐证吧?”

水户门炎喉结滚动,剩下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里。

他环视四周,只见山中亥一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日向族长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沉静如水。其余几位忍族代表也纷纷垂目不语,廊下一时只余呼吸与远处依稀的喧哗。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几乎要凝固时,日向族长忽然抬眼,目光并未看向任何人,仿佛只是对着空气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猿飞新之助,似乎并未随大蛇丸部久留,反倒辗转又回到了自来也麾下。”

“而且,他手中,似乎还握有一部分暗部与忍军。”

轻描淡写的两段话,却像石子投入死水,众人的目光虽未大幅移动,气息却都细微地变了。

一片凝滞中,山中亥一开口,声音冷静。

“新之助若是聪明,便该知道——此时此刻,任何‘乱来’,都只会给本就岌岌可危的猿飞一族,招致真正的、无人可以挽回的灭顶之灾。”

他微微侧首,语气笃定。

“我想,他身边总该有几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劝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做”字被他轻轻咬住,赋予了不言自明的意味——或许是规劝,或许是监视,或许是更为直接而不露痕迹的“安排”。

奈良鹿久静立一旁,并未对此补充什么,只是那微微下垂的眼睑下,眸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默认了山中的判断。

日向族长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短暂的交流就此结束。无人再提“过于严苛”,也无人再质疑火影大楼传下的意志。

潜在的风险已被点明,应对的基调,也在寥寥数语间定下。

…………………………

木叶西北,前线大营。

传讯忍鸦带来的卷轴在众人手中传阅,帐篷内的空气仿佛被这寥寥数行字抽干了。

火影变更,团藏伏诛,三代自裁,纲手继位……

每一个词都熟悉而陌生。

自来也神色严肃,盘腿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轴边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团藏之死,只会大快人心。

纲手成为火影,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但将“对三代的审判”与“自裁”并置其间,性质便彻底不同了——这不是寻常的权力更迭,而是一场刮骨洗髓的风暴。

他身边的波风水门面色沉静,漩涡玖辛奈挨着水门,双手抱臂,横眉冷对。

另一边,老成持重的美村叶卷深深叹了口气,指节用力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而猿飞新之助,则死死攥着那份情报的抄件,指节捏得发白,呼吸粗重,眼眶迅速泛红,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隐现。

从火影长子到罪人之子,好像就在一个呼吸之间。

沉默持续了许久,最终被新之助嘶哑的声音打破。

“我要回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必须回去!父亲……家族……现在到底……”

“回去?”

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

“回去做什么?新之助,你现在回去,除了添乱,能改变什么?木叶刚经历剧变,纲手需要时间稳住局面,任何不必要的动荡都可能让一切功亏一篑!”

“那是我父亲!我的家族!还有——”新之助霍然起身,情绪濒临决堤。

“为什么纲手会突然成为火影?!她不是投靠了无限城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

极其厌恶志村团藏,又发现猿飞日斩真面目,往昔三代目温和长者的形象顿时破裂,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

玖辛奈冷声接过话头,眉梢挑起,“卷轴上写得不够清楚?需要我念给你听,猿飞上忍?”

“你这个人柱力——!”新之助口不择言地低吼。

话音未落,波风水门湛蓝的眼眸骤然转冷,自来也的视线也如实质般压了过来,帐篷内的温度顷刻间降至冰点。

“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一切以大局稳定为重!”

美村叶卷沉声道,他按住新之助的肩膀,力道沉稳。

“新之助,你冷静点。你带着情绪回去,只会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难测。而且……”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猿飞新之助,继续道,“你手中还领着部分忍军,此刻擅离前线,军心如何维系?”

“若因此被有心人曲解为拥兵自重,甚至意图不轨,你让刚刚上位的纲手大人如何自处?又置你猿飞一族于何地?”

“那就让他一个人回去,正好被纲手大人审判一下!”

玖辛奈厌恶地盯着怒火中烧的新之助,冷冷地说道,“看看他自己到底干不干净!”

波风水门收回不悦的目光,拉了拉未婚妻的手,迎向自来也投来的视线,沉稳地点了点头。

“自来也老师,让我回去一趟吧,详细了解情况后向您汇报。同时,也能代表前线,向纲手大人表明我们支持的态度,稳定后方人心。”

自来也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弟子,沉吟片刻道。

“好!水门,就由你回去。务必小心,弄清所有情况,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灰败的新之助,意有所指。

“尤其是关于猿飞一族后续的安排。告诉纲手,前线有我,乱不了,但也请她万事斟酌。”

随着木叶黑暗的曝光,熟悉纲手的自来也,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也不允许有人无端挑衅!

“是!”水门郑重应下。

新之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美村叶卷严厉的目光,又颓然坐了回去。

自来也的声音沉如铁石,继续在凝滞的帐篷内砸下。

“美村指挥。”

他转向一直按着新之助肩膀的老将,目光中没有丝毫犹豫。

“新之助上忍目前情绪不稳,已不宜继续指挥,他所部忍军,即刻起由你全权接管。”

命令简短,不留半分余地。

猿飞新之助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跳。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与恐慌的热流直冲头顶——

那是他的部队!

是他此刻在乱局中仅存的、或许能用来做点什么的依凭!

可当他撞上自来也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感受到美村叶卷按在肩上那纹丝不动、如磐石般沉重的力道。

再环视帐篷内波风水门沉默的侧脸、玖辛奈冷然的目光……

所有即将爆发的情绪,都被一股更强大、更冰冷的现实死死摁回了胸腔。

他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