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无选择。
美村叶卷面色肃然,迎着自来也的目光,沉稳颔首。
“明白。我会妥善接管忍军,确保前线稳定。”
“很好。”
自来也颔首,没有再看颓坐一旁的新之助,又道,“水门,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你现在就出发!”
“是,自来也老师!”
………………………………
云隐前线营地。
篝火在呼啸的冷风中烈烈摇曳,将围坐众人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粗砺的岩壁上。
雷影坐于巨大的青石上,粗壮的手臂环抱胸前,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听着最新传来的木叶情报,嘴角咧开一个近乎凶暴的弧度,白牙在火光中森然一闪。
“呵……木叶那帮混蛋,终于从里面开始烂透了!”
坐在他身旁的奇拉比,歪着头,墨镜后的眼睛眯起,手指在膝头敲打着莫名的节拍。
听到大哥开口,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压抑的兴奋而有些变调。
“没错,大哥,上次的账,这次可得好好算清!”
“团藏那条老阴狗,带着雨隐的杂碎偷袭我们新建的补给营地,害我们损失惨重!”
“还有那个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当着由木人与那么多兄弟的面……可恶,他们真该死!”
雷影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白气,捏了捏拳头,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团藏已经死了,算是便宜了他。但木叶欠云隐的血债,可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自来也不好对付,他的防线扎得紧。但是——”
“木叶现在后方大乱,纲手刚刚上位,清洗未定,人心惶惶。自来也就算再能打,他的补给呢?他的援兵呢?”
“他麾下那些忍者,听到老家发生的那些破事,还有多少心思死守在这里?”
奇拉比凑近一些,墨镜反射着篝火的光芒。“大哥的意思是,趁他病,要他命?”
“不只是‘要命’。”
雷影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一片火光,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我们要把上次失去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要把云隐的旗帜,插到火之国更深的土地上去!”
他环视周围几名同样目露凶光、跃跃欲试的云隐精锐上忍,声音滚雷般在营地炸开。
“传令下去!各部提高警戒,斥候给我把眼睛放到最大,盯死对面木叶营地的一举一动!同时,加紧筹备,整备忍具!”
他的目光与奇拉比兴奋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等到木叶有变,首尾难顾之际——”
雷影握紧的拳头猛地砸在身旁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就是我们云隐,撕开这条东北战线,让木叶好好体会什么血债血偿的时候!”
奇拉比猛地站起,手臂高举,吼出一段即兴的战吼。
“复仇时刻已来临,云隐之魂在燃烧!击溃木叶,夺回荣耀,耶!笨蛋混蛋!”
篝火噼啪爆响,火光映照着每一张写满战意与野心的面孔。
…………………………
木叶那场翻天覆地的“地震”,裹挟着血腥与权柄更迭的余波,宛如不祥的季风,很快便刮过了国境线,传入风之国砂隐村的情报网络中。
风影大楼的议事厅内,空气沉滞而紧绷。
窗外是永恒的风沙呼啸,窗内则是比沙暴更汹涌的暗流。
四代目风影罗砂端坐主位,指间摩挲着砂金之球,金属的冷光映着他深沉的眸色。
情报卷轴摊开在长桌中央,上面关于木叶火影更替、高层清洗、前线可能的人心浮动。
每一个字,都像散发着诱人腥气的饵食。
“木叶内乱,根基动摇。”罗砂的声音带着砂石摩擦般的质感,打破沉寂。
“没想到在发动进攻前,还有意外之喜。”
坐在侧首的千代婆婆抬眼,那双历经战火与阴谋的眼睛里,沉淀着毒药般的冷静与老辣。
她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弟弟,同时也是砂隐重要智囊的海老藏。
海老藏抚着长须,眉头微锁,“机会固然是机会,但木叶底蕴犹存,纲手并非易与之辈。且就跟上次一样,幕府势力不会坐看我们入侵火之国。”
“风险?”坐在千代对面的叶仓双手抱臂,“忍者的世界里,哪次出击没有风险?”
“上一次忍战,我们在西南线功亏一篑,这一次‘左卫门·二型’研制成功,还是由风影大人驾驶,实力更上一层楼。”
“还有一尾守鹤与岩隐村相助,即便幕府宇智波止水再来,我们也有七八分胜利的把握!”
她身体前倾,语气斩钉截铁,“战机稍纵即逝。上次未竟之功,这次就该彻底拿下!”
“火之国的丰饶土地与资源,兵强马壮者据之!”
罗砂指尖的金沙停止了滚动,他看向千代,这位村中耆老的态度至关重要。
千代沉默片刻,沙哑开口,“叶仓说得对,顾虑太多,只会再次错失。木叶此番内耗,非短期可愈,对大蛇丸所部的补给、情报、士气必受影响,新年佳节,更是防备最为松懈之时。”
她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就以新年当天为限。集结精锐,雷霆一击,目标直指火之国西南边境——大蛇丸忍军驻地。不必求全面占领,但求击溃其主力,夺取关键资源点!”
海老藏见姐姐已然表态,也不再反对,转而补充道。
“此次我村资源已经枯竭,楼兰女王也在无限城出现,龙脉难以利用,我也随军出征。”
罗砂将掌心的金球捏着细粉,他环视在座众人,风影的威严与决断尽显。
“既如此,决议已定。”
“各部即刻开始秘密备战,以‘新年祭典演练’为名调动精锐。目标:新年当日,黎明之前,对火之国西南战线,发动全面突袭。”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千代的沉稳、海老藏的谨慎、叶仓的炽烈,凝声道。
“这一次,我们要把上次忍战未尽之功,连同火之国丰饶的土地与未来,一并夺过来!”
………………………………
土之国,岩隐村。
土影办公室内灯火长明,大野木矮小的身躯深陷在高背椅中,散发出山岳般凝重的气势。
他面前摊开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密报,木叶剧变的每一个细节都如针般刺入他老练的眼眸。
“木叶内乱,纲手上位,连折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两员影级……元气大伤,千载难逢。”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恐惧需要警惕,但机会更不容错过。
将危险的苗头扼杀在虚弱之时,同时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忍界生存的铁则。
沉吟片刻,他提起笔。
第一道命令,飞向河之国方向,给自己沉稳的儿子黄土与性四尾人柱力的老紫。
“密切关注西南战线砂隐动向。若砂隐对木叶大蛇丸部发动攻势,可视情况予以配合、策应,或趁势扩大战果。”
“行动以牵制、消耗木叶西南力量为首要,具体尺度,由你二人临机决断。”
笔锋略顿,他继续书写第二道命令——驻扎在草之国的东死人与其搭档,五尾人柱力汉。
“东北战线,云隐必不会放过雪耻之机。你部提高战备,一旦云隐对自来也防线发动强攻,即刻从侧翼施加压力,协同推进——消耗木叶的有生力量。”
大野木站起身,踱到窗边,望向南方深沉无垠的夜空。
宇智波再次出现的神之力让他心悸,木叶的动荡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砂隐的贪婪,云隐的愤怒,都是再好不过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