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建立的空间传送阵,在雾隐广场中央亮起幽蓝的光辉,繁复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
矢仓立于阵前,矮小的身躯在查克拉的光晕中,好似承载着整个雾隐的重量。
“诸位!”
“砂隐之鉴在前,旧时代的格局已如风中残烛。无限城幕府,乃我雾隐选定的未来。”
“今日出兵西北,非为他人作嫁,实为雾隐自身之前途而战!此战,当展现雾隐之锋锐,赢取在新时代的尊重与地位!”
他将手中那柄名为“珊瑚棍”的权杖向前一指——
“雾隐,出征!”
无限城,中央广场。
照美冥、干柿鬼鲛等归义军静候于此,元师则在看管岩隐俘虏未至。
照美冥换上了一身利于战斗的深色贴身护甲,外罩一件带有雾隐与幕府双重纹章的披风,妩媚中平添飒爽。
干柿鬼鲛背着鲛肌,目光沉静地看着到来的水影。
事情发展到如今,影的权威已经不像往日般高高在上。
天上的王座,有了主人。
照美冥上前一步。
“水影大人。”
面对将来的宇智波冥,矢仓不敢托大,回礼的同时,目光扫过她身后那支气质与雾隐忍者迥异的“归义军”。
最终落向广场尽头那高耸入云的幕府大楼。
他微微颔首道。
“局势已明,道路已定。雾隐的未来,不在孤悬之岛,而在今日战场。”
矢仓顿了顿,看向照美冥。
“照美阁下,鬼鲛,按照约定,一起走吧。”
“必胜!”干柿鬼鲛扛着鲛肌,率先发出嘶哑的吼声。
“必胜!!”
忍军中,回应声如潮。
两支同源而出、却历经不同道路的军队,再次踏入光芒流转,直达西北的传送阵。
海雾般的寒意与归义军沉淀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奔腾的洪流,穿透空间,奔赴那最终决定一切的时代之战。
风之国,砂隐村。
黄沙漫天,风声呜咽。
砂隐村在臣服的死寂中,迎来了第一道带血的军令。
风影大楼前,刚刚易主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伫立。
他们中有近两千名砂隐俘虏,眼神空洞,面色灰败。
也有五千具经过紧急整备、关节处仍带着焦痕的傀儡,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叶仓立于阵前,身上风影袍在风中飘飞,猎猎作响。
在将军办公室友好协商后,知晓砂隐将来之出路,也被将军完全治愈的她,脸色不再苍白。
只是嘴唇紧抿,感受着身前两千多道目光中的情绪——有恐惧,有麻木,有隐晦的恨意,或许也有一丝绝境中的茫然服从。
更远处,宇智波八代率领的火山军好似沉默的山岳。
“四代目风影,着你即率本部,于今日,经指定传送阵抵西北战区,归幕府统帅统一节制。此战,为汝与砂隐正名之机。”
回忆着幕府的军令,没得选择的叶仓,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是她部属、现在却如待宰羔羊般的面孔,扫过那些曾象征砂隐荣耀、如今却将调转刀锋的傀儡。
扛起砂隐的风影,声音穿透寂静,清朗坚定。
“砂隐众!”
“过往之败,已成定局。”
“今幕府开恩,予我等戴罪立功之途!”
叶仓的声音逐渐强硬,逼出风影应有的铁血。
“此去西北,无他,唯战!以敌之血,洗吾等之耻!以战之功,换砂隐存续之基!”
“凡畏战不前、心怀异志者——军法不容,我亦不容!”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更加压抑的沉默,以及渐渐握紧武器、绷紧查克拉线的细微声响。
耻辱与求生欲,交织成一种扭曲而高昂的斗志!
村内中央,由幕府工程部队紧急构筑、符文流转不息的巨大传送阵嗡然启动。
光芒吞噬了为首的叶仓,继而吞没了沉默的砂隐忍军,吞没了隆隆行进的傀儡军团。
砂隐最后可调动的力量,像是汇入洪流的浊浪,奔向那片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西北焦土。
他们不是五大忍村的砂隐,而是“幕府藩属·砂隐战团”。
刀锋所向,唯有死战,方有渺茫的明天。
火山军与警备部临时交接,跟着踏上空间传送阵。
开元元年,元月六日。
火之国西北边境,被战火反复犁过、遍布焦坑与断壁的土地上空,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垂,仿佛苍穹不堪重负,即将崩塌。
空气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一种无形的、越来越尖锐的耳鸣般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东、南两个方向,目力所及之处,一道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肃穆森严的军队战阵,仿佛缓缓合拢的钢铁闸门,向着云隐与岩隐据守的最后阵地压迫而来。
在联军拱卫的中央稍后,一座临时垒起、透着无形威严的指挥高台之上——
宇智波安澜凭栏而立。
他身穿军装,上面绣有宇智波之族徽,黑发在夹杂着硝烟的风中微动,目光平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宛如审视棋盘的棋手。
即便强如波风水门与九尾,也不过是手中稍大的棋子。
美琴静立其侧,深紫和服外罩着墨色羽织,沉静如古井。
光与亚古兽、及三忍猫也站在一侧,共同见证着历史。
在他们的身后,宇智波的旗帜在狂风中怒展,团扇徽记仿佛一只凝视战场的眼睛。
幕府势力,最终兵力,于此日,于此地,汇聚完毕。
黑云压城城欲摧!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云隐与岩隐的联军收缩在最后的防御工事后,每一个忍者都能感受到那从三面缓缓逼近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雷影站在阵前,死死盯住远方高台上那道身影,愤怒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在眼中交织。
奇拉比已经半尾兽化,猩红的查克拉外衣涌动,口中再无平时的饶舌。
大野木悬浮在岩隐阵地上空,老脸紧绷。
败军之将,困兽之斗,但岩石的意志,宁碎不弯。
“哼……”
高台上,安澜嗤笑一声,打破了这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螳臂挡车,不知所谓!”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咚——!”
“咚——!”
“咚——!”
来自赤备、火山、风林三军的巨型战鼓,同时被擂响!
鼓声浑厚沉重,不似进攻号角,反而更像为旧时代敲响的丧钟,每一声都砸在人的心跳上。
随着鼓声——
“轰!!!”
东方,雾隐阵前,浩瀚如海般的澎湃查克拉冲天而起。
巨大的水龙卷凭空生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咔啦啦——!”
南方,砂隐傀儡军团的关节同时锁死,无数查克拉线亮起刺目光芒,前排傀儡眼部的红光连成一片毁灭性的红潮!
“嗖嗖嗖——!”
西南,木叶与雨隐阵中,无数忍具上弦,遁术的光芒开始在各色查克拉中疯狂凝聚!
而在这全面加压的恐怖氛围中,宇智波本阵的方向。
数道令天地变色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富岳、止水、带土、稻火、铁火……
一尊尊宛如神魔的须佐能乎骨架或半身,在联军上空缓缓站起,颜色各异的查克拉火焰熊熊燃烧,冰冷而又傲慢的目光,透过盔甲的缝隙,俯视着下方那即将被碾碎的敌阵。
忍刀中的宇智波与千手亡魂,注视着决定历史的战场!
“通灵之术!”
一尾、三尾、四尾、六尾降临战场,震天的咆哮响彻天际。
幕府的主人最后看了一眼远方那面雷影旗帜,以及空中那个矮小却顽固的身影,放下手,吐出的字眼冻结了时代。
“我的将士们啊——”
“给我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