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的目光追着那道近乎落荒而逃的JK背影,眼中浮现满意的笑意——还是纯情妹好啊。
随即收回视线,恰好与满脸写着“我懂了”的鸣衣对上。
他唇角微扬,朝这位眼镜妹露出了一个友好笑容。
那笑容只是寻常,却因他本身沉静出众的气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晃眼。
“!”
鸣衣只觉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蔓延至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措地推了推镜框,再不敢多看,也加快脚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好闺蜜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安澜看着两个JK妹一前一后消失在视线里,又瞥过麻中蓬的身影,这才转过身,沿着大桥另一侧的阶梯缓步而下。
他循着昨日探索城市时记下的路径,穿过几条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顺道向几位都市丽人“借”了点钱后,停在了一栋外观颇具现代设计感的建筑前。
玻璃幕墙映着蓝天,门上挂着简洁的标识——市内图书馆。
上午九点才开门的图书馆,此时正关着门,内部一片寂静。
安澜动用某位宇智波少女的桃之恩惠,模糊了自己的面容,瞬间移动了进去。
他穿过空旷静谧的阅览区,目光扫过检索标识,停留在标注着制度·法律·经济的区域。
高大的书柜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排列,承载着人类文明关于一个国家发展的漫长思考。
一个强大的国家欲要崛起并延续,首推军事力量,以剑锋开道,以武力护国。
这一点,对力量正在不断叠加的皇帝而言,只要一直活下去,终会举世无敌。
而国家发展的第二步,便是寻求内在的稳定与秩序——即国家制度的构建。
这对正处于半开化状态、迈向全民忍者社会、亟需制度健全的帝国而言,其重要性远超几双轮回眼。
国家的稳定,意味着源源不断的人口与可持续的税收,是安澜一切宏伟蓝图的根基。
‘通过白绝的身体构成,大蛇丸已将能够稳定储存、并转化为无属性查克拉的【晶币】研发成功,正在克服产量的问题。’
‘到时候,亿万忍者每日所能提供的查克拉将何等浩瀚?’
‘自己外道魔像在手,一尾至九尾齐聚,所谓的神树之果——查克拉果实还会远吗?’
‘一粒道果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卯之女神长生不死,大筒木之神超越维度,将来的我,将来的宇智波何尝不能!’
心潮涌动间,安澜驻足于关于政体与制度沿革的书柜前。
书柜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专著、文集、史料汇编。
封皮或崭新或陈旧,静静地散发着属于文明的气息。
昨天已用易拉罐做过实验的安澜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满载的书柜前方。
眼眸深处,瑰丽繁复的万花筒图案无声浮现,缓缓旋转。
下一刻——
以他掌心为原点,前方的景象如同被投入无形涟漪,瞬间被打上细密的视觉马赛克。
书架、书籍、乃至流淌的光线,都在刹那间模糊、失真,旋即彻底消失于原地。
与之相对,在属于安澜的神威空间里,一个与眼前书柜一模一样、连书本摆放角度都分毫不差的书柜,落在了地上。
每一本书的封面文字、纸张质感,乃至岁月留下的细微痕迹,都被完美地转移于此。
‘唔,消耗有点大,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投影力量。’
‘按照这个古立特的世界观,自己是电子世界的外来者,属于数据异常或程式错误的一种,所以导致力量的不同步,是管理员权限的不一致么?’
安澜收回手,万花筒隐去,心念微动,来到了神威空间。
神威空间根植于万花筒写轮眼,皇帝所映射的神威瞳术,没有跟带土共用,而是一个比他更强且具备发展性的异空间。
‘若能将神威空间投射到电子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有点难办,首先要将神威空间具现化,在那之前,先看看能不能将活物带到忍界。’
思绪纷至沓来,有待逐一落实,安澜暂且收敛心神,理清思路,从刚移入的书柜中抽出一本《近代国家形成概论》。
略一翻阅,通篇都是不认识的文字,却能理解其含义。
就跟外星人在说英语一样,所有的日漫也都是在讲日语,但落到真实的二次元世界,每个世界的语言系统都相差甚远。
安澜能明白,都是石门在发力,通晓一切语言文字,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强大的天赋。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将政治、经济、法律、基础科学等数个区域的藏书整体“搬空”。
前来上班的图书馆工作人员,面对空了大半的图书馆,神情呆愣中,也在他写轮眼的淡淡一瞥下陷入恍惚,于门口挂上了“今日闭馆整理”的告示。
同时,图书馆机房内储存数据的硬盘与服务器,也被他一并纳入神威空间。
与以纸张承载知识的书籍不同,这些精密的电子元件能否在忍界正常使用,还是未知之数。
忍界的空气重力,本身就与这个世界有着不小的差异。
用了一天时间,将所需的资料尽数搬空,安澜揉了揉略感疲倦的眉心,抬眼望向窗外暗淡的天色。
他在路边精致的西点铺买了一份草莓蛋糕。
随后脚步一转,朝着“不如归台高中”的方向走去。
记忆中,今天可是怪兽与戴拿赛诺初次登场的雨夜。
而且,由于他之前的“小小”干扰,麻中蓬没有与失马、南梦芽产生关联。
他倒想亲眼看看,在失去关键“连接点”后,世界的剧情,是否还会沿着既定的轨道滑行。
暮色沉降,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吞没了最后的天光。
雨丝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落,很快便连成了线。
安澜撑着一把深色的长柄伞,走上了横跨河面的大桥。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密集而规律的沙沙声。
桥上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映照着湿漉漉的桥面和远处朦胧的城市轮廓。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桥栏边,另一把透明的伞下,站着一个身影——南梦芽。
路灯的光穿过伞面,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勾勒出纤细的脖颈、小巧的下颌,以及那双望着桥下漆黑河面、有些空茫的眼睛。
雨丝在南梦芽的周身编织成细密的光帘,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精心雕琢、却遗落在雨夜街头的琉璃人偶。
精致,易碎,散发着一种与世界疏离的静谧。
‘果然,美少女不论何时何地,都令人赏心悦目。’
安澜走近几步,停在一个既能看清对方、又显得有些亲近的距离。
伞沿微微抬起,昏黄的路灯光晕混合着细密的雨丝,落在他含着些许玩味笑意的脸庞上。
从放学等到现在,做好打算的南梦芽回过神,侧身看去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先是掠过一丝被打扰的微怔。
随即,在看清来者面容的刹那,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安澜漫不经心道。
“南同学——”
“一个人在这里看雨……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雨声潺潺,桥灯朦胧。
南梦芽静静地看了救命恩人两秒,透明的伞沿下,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带着距离感的清冷。
想起鸣衣恼人的猜想,少女抿了抿唇,嗓音清冷。
“算是吧。”
南梦芽从制服口袋中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才抬眼看向安澜,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昨天的事……谢谢。等明天放假,我请你吃顿饭吧。”
算是还了“救命”的人情。
“联系方式……?”
她将手机微微向前递了递,示意他输入号码。
快二十年没有碰过手机的安澜笑了笑,“我没手机哦。”
“……”
南梦芽举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卡壳”的空白神情。
她眨了眨眼,心底忍不住默默吐槽,‘这年头……还有人没手机?你是从哪个原始部落跑出来的吗?’
随即,一丝头疼感浮上心头——没有联系方式,这“答谢饭”要怎么约?总不能天天来这桥上碰运气吧?
‘唔,要是约好了,倒也不是不行。’
就在少女决定明天继续在桥上会面时,安澜抬起了另一只手——一直提着西点店纸袋的手。
他将印着简洁logo的纸袋递到了南梦芽面前。
“喏,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