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依欠身后离开办公室,细心地关上房门。
门外不是走廊,而是开阔明亮的办公厅——帝国行政中枢的神经末梢,秘书处。
除了接待往来的帝国高层,秘书们此时还处理着与帝国各部门、各行省的沟通政务。
作为新晋秘书长的麻布依,迎着不少人暗自打量的目光,坐在厅内首位的办公桌上,想到皇帝办公室里即将发生的事情,不由地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脸颊。
‘麻布依,雷之行省里的大家还要靠你,不能东想西想!’
秘书小姐冷静下来,翻阅着桌面上有关处死一位市长的文件,眉心蹙起。
除了需要处理重大事务外,安澜已经当起了甩手掌柜。
而这帮来自帝国五湖四海的秘书们,以地域、宗族、传承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团体。
其背后的势力亦是从行省到都城,再到城镇,五花八门!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有人在,就有着人情世故。
这是属于人无法改变的天性,皇帝在下放权力的过程中,底下的臣子也在追逐着权力。
安稳着地方的同时,也在滋生着竞争,培养着野心。
这无形的联盟、私下的权衡,皆如倒映在明镜之上的影像,呈现于安澜的万花筒中。
他并不急于打断这看似纷杂的“生机”,只是静观其变。
一旦有哪股暗流越过默许的边界,便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顺着根系将腐败分子斩草除根。
帝国至高无上的皇权,不是来自民心,不是来自制度,更不是来自团结,而是皇帝的武力!
麻布依离开后,屋内的纲手更加放肆自在起来。
随意地踢掉了脚上那双精致的浅口鞋,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优雅地搭上了沙发的边缘。
腿部丰腴而紧实——从圆润的膝盖到纤细的踝骨,线条流畅得犹如大师精心雕琢的杰作。
双足被一层洁白的短袜包裹,纯白的棉质面料微微绷紧,透出底下脚踝玲珑的骨节与足弓柔美的弧度。
下意识微微弯曲的脚趾,就像是夏季的雪糕,让人不禁想要含在口里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纲手揉了揉眉心,吐槽道。
“真是服了你,弄什么电子化办公,木叶那边旧档案的数字化归档可真是个大工程……总算能过来喘口气。”
她抬眼,瞥了一眼空中尚未消散的投影画面,挑了挑眉。
“这是在干什么?”
安澜挥手散去了投影,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同样也是毫不客气地欣赏着横陈的美体。
“无聊的闹剧罢了,倒是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与欣赏。
“这副打扮过来,是纯粹来考验我的定力?”
纲手轻哼一声,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并无怒意,语气里熟稔的亲昵与挑衅。
“少来。我这是来看看大蛇丸的科研怎么样了,顺便看看我们伟大的帝君有没有趁我不在,偷懒或者……干点别的。”
“别的?”
安澜挑眉反问,瞧着千娇百媚的纲手,径直走到沙发前。
纲手见他过来,搭在沙发边沿的小腿无意识地往回缩了缩,脚尖那抹纯白没入阴影。
她抬起眼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金发大肥羊,眸子里漾开几分春水。
“喂……你干嘛?”
声音比起质问,更像是带着某种期待的嘟囔。
安澜没答话,只是俯身,一手探入她膝弯,另一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柔软的沙发里抱了起来。
织针衫柔软的布料在他臂弯间堆叠,她身体的温热与重量瞬间落满怀。
“呀!”
纲手轻呼一声,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脸颊离他极近,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缓的呼吸。
大肥羊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嘴里却不饶人地低语。
“这可是办公室……安澜,放我下来……”那抗议的尾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并未松开。
安澜低头看了她一眼,对她那点“欲拒还羞”的姿态更加兴奋,抱着她便转身,步履稳健地走向用作休息的里间。
纲手将脸埋在他肩窝。
在里屋房门合拢的刹那,肥羊也变成了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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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偎在里间宽敞的床上,空气中残留着温存的余韵。
脸上沾着发丝,愈发魅惑迷人的纲手侧躺着,将自己大半个身子压在男人的胸膛。
“你让我当这个火之行省总督,也快满一年了。”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
“省内各都各市已经梳理顺畅,人心也稳了。”
“这段时间我挑了十几人作为辅政,其中就属奈良鹿久的手段和分寸把握得最好……我看,他足以接任总督的位置。”
安澜闭目养神,任由她的指尖在身上乱跑,闻言陷入思索。
奈良一族的智略,他自是清楚,本就是过度的纲手能主动提出放权,既是对局势的自信,也是对帝国后续安排的考量。
“可以。”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金发。
“年末的帝国全体会议,你届时正式提出议案即可。”
纲手唇角微扬,娇媚开心道,“算你有良心。”
“别急着高兴。”
安澜反手抓住了对方的“良心”,笑吟吟道。
“我将一种除了生命体外,能够修复万物的修复能量,放到了帝国研究中心,你来牵头,组成一个研究小组。”
“这么神奇?”
纲手不怀疑男人会骗她,眼睛一亮,接着脸色一垮。
这个任务她的确感兴趣,但她的人生可不是牛马。
大肥羊下手拿住安澜的要害命门,威胁道,“卸任总督之后,我要一个月的休假!”
“休!必须休!我带你一起休!”感受着轻拢慢捻抹复挑,之后便又是间关莺语花底滑。
皇帝的日常间幕,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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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元年,十二月十五日。
帝国的子民,已不必如旧时代那般,在渐深的寒意中瑟缩,心怀对凛冬将至的恐惧。
经近一年前所未有之高速发展,兼有来自异世界的资源与技术源源注入。
虽未至人人富足,但绝大多数人已能安稳度日——身上有足以御寒蔽体的衣衫,口中有一碗升腾着热气的饭食,夜晚得以栖身于不再漏风进雪的屋宇之下。
这对曾经在贵族统治下,仍随处可见有人冻毙于风雪、饿殍委顿于道旁的年代而言。
不啻于一道划破漫漫长夜的天光——神罗炎朝走上了一条正确而伟大的道路。
寒意渐深的一个月间,安澜与美琴搁下政务,轻车简从,漫游于帝国初定的山河之间。
他们登临新雪初覆的山峦,看晨曦为绵延峰脊镀上金边;泛舟于未封冻的大河,听橹声搅碎水面薄冰的清响。
既访山野村落,看炊烟从新筑的屋舍间安稳升起。
也入城市街巷,于万家灯火中感受市井渐生的暖意。
一路行来,风物各异,人情熙攘,皆收眼底。
历时一月,览尽风光,旅途的终点停驻在汤之都。
时值岁暮,他们步入闻名遐迩的温泉街。
青石板路被蒸腾的地热烘得微湿,空气里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与松木清香。
廊檐下纸灯笼次第点亮,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将缭绕的乳白色水汽染得如梦似幻。
步入一间定好的温泉旅馆,两人的蜜月时光,步入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