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永恒、时间仿佛都凝滞的绝对幽暗之中,大筒木辉夜,缓缓睁开了双眼。
空间不见天日,无有上下四方,唯有纯粹的虚无与禁锢。
卯之女神就在这片虚无的中心,有着苍白到近乎剔透的肌肤,宛如最上等的冷玉。
蓝白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长度超过了她的整个身躯,在无重力的封印空间中,似有生命般极缓地飘拂、蜿蜒。
面目清秀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脸上没有眉毛,增添了一种空灵而疏离的神性。
身上所着的,是一件样式古朴的白色长衣,其上对称分布着醒目的黑色勾玉图案。
一双纯净无暇的白眼,倒映不出任何外物,只有一片浩瀚、漠然的空洞与孤寂。
额头的正中,第三只眼是轮回写轮眼,妖艳而瑰丽。
她就这样“望”着前方的黑暗,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但源自血脉深处、或者对查克拉变动的极致敏感,让她于这永恒的禁锢中,再次睁开了眼。
“黑绝……成功了吗?”
在分不出时间的黑暗里,为了避免被孤独逼疯,辉夜长久地让自己沉入自我编织的幻梦。
此刻短暂清醒,重归生动的白眼,带着期冀,望向依旧空无一物的前方,失落漫上心头。
“羽衣……羽村……”
辉夜低语呢喃,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虚幻而飘渺,带着困惑与伤痛,“你们为何……就是不能相信与理解母亲呢?”
她的神情浮现出孩童般的纯然不解与委屈,与那神圣非人的容貌形成凄楚的对比。
“母亲怎么会害你们?”
疑问在虚无中回荡,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让辉夜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被至亲背叛、遗弃于此的冰冷现实。
“只是为了那些……朝生暮死、命如草芥,与你们并无血脉相连的仆人……你们就这般狠心,要将母亲永恒封印吗?”
温热的泪水,从纯净的白眼中滑落,划过了苍白无瑕的脸颊,不知坠向何方。
就在辉夜要继续沉入月读时,永恒的黑暗,碎裂了。
如同脆弱的琉璃被重锤击中,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视界,而后轰然崩解!
久违的光明,刺破永恒的囚笼,好似一道温暖而霸道的洪流,径直泼洒在卯之女神,那哀伤又绝美的面庞上。
她猛地睁大了双眼。
纯粹的白色眼眸,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收缩。
习惯了黑暗的瞳孔,倒映着破碎黑暗后流泻而入的、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光,以及——
光中。
一道身影正信步走来。
那是一名身着玄色华服、身姿挺拔的俊美男子。
他踏着光阶而下,步伐从容不迫,眼神沉静如渊。
安澜径直走到仍处于震惊僵滞状态的辉夜面前,触手可及。
在卯之女神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冰凉如玉、还留着泪痕的面颊。
肌肤相触,辉夜微微一颤。
“你……是谁?”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千年未曾与人言说的干涩,以及浓浓的不解与呆怔。
还有心底泛起的一丝欢喜。
安澜注视着她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白眼,笑着道。
“你现在的男人。”
“?”
卯之女神眨了眨眼,绝美的脸上,空白了一瞬。
男人?
丈夫?
自己的丈夫早就死去,也无眼前之人英武帅气。
不过,要是此人是自己的夫君……
“诶,你干嘛?”
“等等……这是哪?”
“大胆,你在干什么?”
“我可是卯之女神……”
“呀~”
深陷美男计的辉夜姬……
互动结束,从迷醉中苏醒过来的卯之女神,眨动双眼,再抬眼时,眸中恢复了深邃的清冷,像是月光下永恒的冰湖,倒映着身边人的身影。
只是……那剔透如极品暖玉的脸颊上,晕开了极淡的绯红,仿佛冰雪初融的晨曦染上的第一缕霞光,与辉夜空灵的气质,交织成令人怦然心动的华美。
如瀑的蓝白色长发,似一条流淌的月光长河,迤逦铺陈于身后,将女人横陈的娇躯包裹,衬得她身形凹凸有致。
恰是春睡海棠,惊鸿照影。
片刻的恍惚与空白如潮水般退去,属于“卯之女神”的意志与积威,随着神智的清明回归。
“无礼之徒!”
在这一声轻叱中,先前还当作缰绳的柔顺长发,化作闪烁月华寒光的坚韧丝绦,似是苏醒的月光巨蟒,蜿蜒袭出!
电光石火间,安澜便被长发牢牢捆缚,凌空悬起。
发丝紧密缠绕,勒束他的四肢与躯干,每一缕都冰冷彻骨,且蕴含着封印之力,压制他体内的查克拉流动。
辉夜自原地悬浮而起,查克拉波动,一套衣着遮盖住玉体。
眉骨冷竖,眼中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与羞恼交织的怒火。
白皙的脸颊上,那抹未曾褪去的绯红,此刻在盛怒之下更显鲜明,为她冰冷的怒容平添了几分属于女性生动的哀羞——
好似至高无上的冰雪,被无意染上了尘世的颜色。
卯之女神居高临下,俯视着被自己长发囚缚的男子。
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又含着女人满足后的慵懒娇媚。
“区区下仆,安敢僭越至此……你,可知罪!”
辉夜微不可察地瞄了几眼,那给自己带来快乐的源泉。
只要眼前这胆大包天之人肯屈膝认错,发誓给自己当狗,她也不是不能收下一个入幕之宾。
这念头才起,她便对上安澜双眸中浮现、徐徐旋转的瑰丽图案——万花筒写轮眼。
辉夜不屑地冷哼一声,属于卯之女神的骄傲自然流露。
“万花筒而已……羽衣后裔玩弄的瞳力,又怎能与吾之【轮回写轮眼】相提并论……”
她正欲催动长发施压,彻底碾碎对方的反抗意志时——
“区区人妇,安敢僭越至此……你,可知罪!”
“什……?!”
一个恍惚,不及刹那!
辉夜就发现自己身处安澜所在的位置,四肢更是被从天花板与地板衍生出来的绳子捆绑。
猛地拉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略显屈辱的悬空固定姿态!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又见安澜已然安然落地,好整以暇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更让辉夜瞳孔地震的是。
男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长鞭,鞭身轻轻垂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诶……???”
“不是,发生了什么?”
“吾的力量到哪里去了?”
卯之女神彻底茫然了,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懵懂。
皇帝回忆着曾经与纲手在地下室的故事,朝着辉夜一笑。
“喂,喂,你想干什么!”
“不要过来啊!”
………………………………
开元二年,二月二日。
新年的喜庆已经散尽,帝国庞大机器的齿轮早已高速运转。
帝国高层们,也知道了皇帝陛下的身边,多了一位新秘书。
不仅如此,名为“大筒木”的新忍族,在帝都登记造册。
帝都内的日向一族,在最初的躁动后,陷入了沉默。
帝国大厦第三层,晚间八点的黄金时段。
帝国中央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内,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