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你从何处知晓大筒木一式未死的秘辛,但你打算依靠这个小家伙寻找一式?”
清冷空灵的嗓音自花园一侧传来,如冰泉淌过玉石。
大筒木辉夜正款款走来,头顶彰显血脉的犄角隐去,额间的轮回写轮眼也闭合成纤细、宛如朱砂笔轻轻勾画的嫣红竖线,静静缀于光洁的额心。
为她那张不似凡尘的面庞,平添一抹妖异而神圣的美感。
辉夜行至安澜身旁铺着软垫的座椅前,优雅地翩然落座。
朝阳照耀出其华服下玲珑有致的身段,衣料下饱满起伏的曲线,只有安澜知道如何的丰腴。
光线流转于她如玉的肌肤,细腻的绒毛被染上淡金。
令她整张带着淡淡春情,饱受滋润的脸庞愈发光彩照人。
纯白眼眸在光下更显清澈,仿佛倒映着两个不同的太阳。
辉夜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威严静立的獬豸身上,淡然道。
“妾身可不此物觉得有多大的用处,一式非比寻常。”
安澜不以为意道,“他若是非比寻常,也不至于担忧你的出现,躲躲藏藏不敢出现了。”
在跟卯之女神的深入交流中,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辉夜,渐渐向男人献上身心。
有关大筒木一族的情报,被安澜知道得七七八八,为安女人的心,他也交代了一些事情。
“一式当然不敢出现。”
辉夜精致的下颌微扬,骄傲道,“吞下查克拉果实后,妾身实力远超一式,他自然忌惮。”
“不过……”
她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转向皇帝,“经过昨夜的全国播报,他岂不是隐藏的更深了?”
“暗处的老鼠,就是要慢慢抓,慢慢戏弄才好玩啊。”
安澜抚摸着融合了自己精神,类似于能量化分身的獬豸。
精神一动,以另外一种感官视角观察着帝都,“看到”了一片由无数流动、闪烁、燃烧的查克拉光晕构成的瑰丽世界!
天下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同理,由每个人精神与肉体所诞生的查克拉,更是独一无二,堪称灵魂的另一种显化。
感知落到宇智波社区,那里有着一道道凝练、炽盛的查克拉光芒,如同根根刺破苍穹的光之矛戟,或沉静燃烧的深色烈焰,傲然矗立。
最后,“目光”回落到身边,整个帝都气势最盛的,莫过于身旁的大筒木辉夜。
其煌煌如日轮的磅礴光柱,即便是安澜都略有不及。
皇帝战胜卯之女神,靠得是BUG机制,而不是单纯的数值。
但在这种视觉下,承担着海量信息处理的精神,很快便如过度绷紧的弓弦,传来疲倦感。
安澜心念微收,从与獬豸链接的感知视角中脱离出来。
随手将这头转生眼分身法兽,交给了辉夜。
“你也试一试。”
辉夜自然接过。
对于查克拉的操纵与理解,她本就站在此世的顶点。
顷刻,帝都那幅由查克拉光晕构成、生机勃勃又秩序井然的瑰丽画卷,在她“眼”前展开。
即便是她,面对如此宏大而精微的“视觉”,绝美的面容上也浮现出明显的动容之色。
看着辉夜神色间的细微变化,安澜微微一笑,解释道。
“待帝国推行的晶币卡走入千家万户,它便不仅是财富与身份的凭证,更将成为獬豸感知网络中的‘坐标’。”
“到时候,凭借与此系统的链接,獬豸便能轻易区分出,哪些人未曾登录合规的个人信息,游离于帝国秩序的光辉之外。”
这份灵感来自于“古立特宇宙”里的超级人工智能“古立特”,凡是宇宙中的异常,即怪兽出现,它都能察觉并出击。
将来的獬豸,也将成为帝国的“超级智能警察”。
辉夜闻言,从獬豸的感知视角中脱离,眼眸聚焦于现实。
她微微颔首,方才所见所感,的确精妙非凡,但遗憾之色浮现在面容上。
“獬豸虽好,可其目力所及,如今不过笼罩帝都。”
“对躲藏在不知何处的一式,作用终究有限。”
千年前的纠葛,辉夜知道两人绝无半分缓和余地。
略作沉吟,她抬眸看向安澜,提出了更为有效的方案。
“不如执行【无限月读】,以神树之力链接全球。”
“到时候,星球之上每一个生灵,皆在笼罩之下,无所遁形。鼠蚁蛀虫,自现原形。”
“你瞧,又着急了。”
安澜闻言,笑着挥散獬豸,让其回到转生眼中。
他坐在了辉夜的身侧,在女人娇嗔中,揽住了她的纤腰。
“饭要一口一口吃,獬豸以后将扩展到帝国五大行省,接着分布各大都城,形成一个笼罩全大陆的精细化结界。”
他嗅着辉夜的发香。
“如今我要的,是绵密无声的罗网,是水到渠成的掌控,让我女人的敌人,一点点的陷入绝望的深渊,这不是更好吗?”
被“我女人”这三个字戳到心痒的卯之女神,眸光微漾,身若无骨般更贴近了些,柔顺地依偎进皇帝的怀抱,低吟道。
“无限月读不要便罢了。”
辉夜不再坚持,转而提及另一件要事,声音因怀里抚摸的手,而显得愈发婉转,“倒是神树,你打算何时种下?”
十尾的躯壳,九只尾兽,都在帝国的掌握中,晶币卡也推行出来,意味着神树可以种下了。
安澜揽着她,思忖片刻道。
“就到帝都附近,你挑个位置种下好了,但不要竭泽而渔,让尾兽定时定量供应查克拉。”
“待将来帝国忍者数量日益增多,全民查克拉体系完善,所能供养神树的查克拉自然与日俱增。”
辉夜在他怀中轻轻颔首,侧脸贴着皇帝的胸膛,“放心,妾身知道该怎么做。”
忽然间,回到转生眼的獬豸,感应到了什么,头颅转向帝都下方的某处,纯能量构成的躯体微微低伏,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转生眼发出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远方的地面,仿佛穿透实体般消失不见。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流光折返,一道金光中禁锢着一团不断挣扎、扭曲的漆黑阴影。
那阴影宛如具有生命的粘稠黑泥,正试图变化形态逃脱,却被金光锁住,动弹不得。
正是黑绝!
它方才隐匿于帝都地下深处,小心翼翼地穿行。
因在穿行过程中动用了忍术,触发了帝都“不得在城中乱用忍术”的禁令。
这就跟现代社会不能乱开车一样,除了忍族社区与训练场、学校等地,没有官方身份标识的人,禁止在公共场所使用忍术。
一般的为非作歹,獬豸只会标记定位,然后发给当地的警视厅进行处理,只有涉及到生命安全时,才会亲自出手。
黑绝瞬间就被獬豸辨别“异常”的能力捕捉、定位。
毕竟——
地底下,可不是没了光。
安澜目光落下,平静地看向那团被禁锢的阴影。
黑绝狭长的黄色眼睛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它心心念念的母亲,正安然无恙,甚至堪称慵懒地依偎在那个可怕男人的怀中。
“母……母亲……!”
黑绝眼巴巴地望向辉夜,眼神里混杂着千年寻觅终得见的狂喜、对现状的茫然、以及对安澜本能的恐惧与敌意。
安澜见状,拍了拍辉夜柔韧的腰身,接着松开揽着辉夜的手臂,站起身。
“这里,交给你了。”
他对辉夜留下简单一句,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空中花园,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跨越千年再度“重逢”的母子。
………………………………
开元二年,二月五日。
历经数日的堪舆与准备,大筒木辉夜的身影出现在帝都北方,一片山清水秀的灵秀之地。
此处峰峦叠翠,溪涧潺潺,云雾缭绕间灵气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