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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事了,安澜的目光随即转向虚空深处,落向那片名为“死神”的次元世界。
混沌的黑红色世界里,地狱之门巍然矗立,帝国皇帝五指虚握,以无数罪人哀嚎铸成的巨门,便像纸糊的一般向内塌陷。
门后的世界暴露在安澜的视野中——无日无月,赤红的天穹下是无尽的焦土。
罪魂们在岩浆与烈焰中挣扎,恶鬼们挥舞着锈蚀的锁链,将堕落的灵魂拖向更深的深渊。
地狱共分为五层。
坠入地狱的灵魂被称为咎人,身上会缠绕着地狱的锁链。
咎人具备无限复活的能力,并会在地狱中不断战斗、受罚,以消耗其过强的灵威。
周身缠绕着业火的咎人从焦土中升起,它们是地狱的统治者,咆哮震彻赤空。
千百年来,没有任何存在,敢如此粗暴地闯入地狱。
安澜没有看它们一眼。
翻掌,向下。
一只巨大的、由纯粹力量凝聚的手掌从地狱的天穹压下来。
手掌之大,遮蔽了整片赤空,指缝间流淌着众生之海的金色辉光,掌心刻着帝国神树的纹路,攘括着命与运的掌纹。
咎人在掌风触及的瞬间便化作飞灰,灵魂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归于虚无,地狱的焦土一寸寸龟裂,岩浆倒流,业火熄灭。
地狱在掌中缩小、凝聚、变形,世界最初便存在的罪孽被压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虚影。
安澜将晶石收入袖中。
地狱,炼化。
尸魂界。
瀞灵廷,护廷十三队总部。
队长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十三位队长悉数到齐。
山本元柳斋重国坐在正中,拐杖顿地,苍老的面容上沟壑纵横,那双半阖的眼眸里偶尔闪过锐利的光。
“黑崎一护及其同伴已经突破了瀞灵廷的防御圈。”
山本的声音低沉如钟,“根据情报,他们此行的目标是营救朽木露琪亚。老夫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手下留情。”
“死神与代理死神之间的战斗,没有情面可讲。”
碎蜂双手抱胸,冷声道。
“区区几个凡人游魂,也敢闯尸魂界?总队长,我请求率领二番队迎击。”
“急什么。”京乐春水靠在椅背上,斗笠下的眼眸半阖着。
“那几个小鬼可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叫一护的,灵压增长速度快得不正常。”
“京乐队长说得对。”
浮竹十四郎咳嗽了两声,接口道,“根据前线传来的情报,黑崎一护的实力,从最初的席官,现在远超普通副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神色平淡,满不在乎;卯之花烈温和地笑着。
蓝染推了推眼镜,市丸银眯着眼,让人看不透。
更木剑八双手抱胸,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手臂,“啰啰嗦嗦说这么多干什么?直接让我去,一刀砍了那个小鬼不就完了?”
“剑八,坐下。”
山本横眉看了一眼,剑八扭过头——会议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天空正在发生变化。
先是光。
不是阳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介于金色与紫色之间的、难以名状的辉光。
那光从云层之上透下来,起初淡淡的,像黎明前天际线的一抹鱼肚白。
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将瀞灵廷的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不真实的色彩。
然后不是灵压,不是任何死神熟悉的力量威压。
那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本能战栗。
茶杯里的水面开始微微颤动,纸门的边框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山本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
他猛地站起身,拐杖落地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半阖的眼眸完全睁开,瞳孔里倒映着窗外正在变色的天空。
“这是……什么?”
千年来沉稳如初的老人,声音里首次出现了不确定与诧异。
蓝染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不,是望向天花板之上的那片天,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金紫色的辉光,那双永远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凝重。
京乐春水走上几步,语气凝重,“总队长,这股力量——不是死神,不是虚,不是灭却师。我感知不到它的边界,就好像……就好像整片天空本身都在向我们施压。”
“不是天空。”浮竹十四郎的声音沙哑,“是那只手。”
所有人望向他所指的方向。
窗外,云层被撕开了。
不是被风吹散,不是被灵压冲开,而是像一层薄纸被从外面捅破。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撕裂的云层中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那手掌之大,遮蔽了整片瀞灵廷的天空。
每一根手指都如同撑天之柱,指纹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里都流淌着金色的光。
掌心处,隐约可见一株通天的神树、一片无垠的光海、以及无数旋转的星辰。
掌中,似乎有着世界。
“敌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但声音在出口的顷刻间,就被那股威压碾得支离破碎。
更木剑八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摘下封印自身灵压的眼罩,果断拔刀,灵压爆发如火山喷发,朝着天空那只手掌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剑气冲上云霄,在触及掌心的瞬间——消散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弹开,而是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金紫色的辉光。
剑八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癫狂、最兴奋、也最绝望的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什么力量!老子砍了它一剑,它连感觉都没有!”
山本总队长胡须飘动。
他握着杖剑的手在抖动——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比恐惧更深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认知。
他知道,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尸魂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那不是任何斩魄刀、任何鬼道、任何卍解能够抗衡的存在。
宛如凡人看见泰山倾倒,任何的勇气与智慧,都是砂砾。
“所有人——”
他的命令在威压中艰难地扩散,“疏散瀞灵廷的居民。能逃多少,逃多少。”
没有人动。
不是因为不听命令,而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动不了了。
天空中的手掌开始下压。
不可抗力,如同命运本身一般地覆压下来。
掌心的辉光将整片瀞灵廷笼罩其中,建筑开始龟裂,地面开始下沉,连灵子本身都在那片辉光中失去活性,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