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调息,转身便向那道月白身影扑去:姐姐!
却在三步外硬生生刹住——少年耳根通红,想起自己已是十五岁的年纪,不该再如幼时那般撒娇。
凌媱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眼底浮起笑意。她上前一步,像从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发顶,却发现当年只到自己腰际的孩子,如今已快与她齐肩。
长高了。她温声道,也结实了。
张无忌眼眶微热,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姐姐,你瘦了。
小昭早已乖巧地跪伏在地:师父。
起来。凌媱虚扶一把,空间之力将女孩托起,空间之力进步很快,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没偷懒。
小昭偷眼看向张无忌,抿嘴一笑:是无忌哥哥陪我练的。他说,要替师父考校我。
凌媱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转,若有所思。张无忌被看得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姐姐,冰火岛……义父他……
谢逊很好。凌媱收起剑,系回腰间,他让我带句话——无忌孩儿,义父等你来接
张无忌怔住,随即用力点头,眼底有泪光闪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好啦,我回来也是有事儿要做。”凌媱认真的看向张无忌,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无忌,想不想见你的亲人,咱们认亲?”
张无忌直接愣住,难道是之前?
————————五日后,武当山————————
凌媱并未隐藏行踪,而是以蝴蝶谷主的身份,正式递上拜帖。她要让整个武林知道,张无忌身后站着谁。
山道蜿蜒,松柏苍翠。张无忌走在凌媱身侧半步,既不失礼数,又能在意外发生时第一时间护住她。小昭背着药箱跟在后方,紫衫在绿海中如一抹流霞。
紧张?凌媱侧首。
张无忌老实点头:太师父……他老人家若问起爹娘……
实话实说。凌媱淡淡道,你爹娘活着,活在我开辟的归墟小世界里。这真相,本该由你亲口告诉张三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你要记住,你爹娘是为避武林追杀,十年之期未满,他们还不能现身。这是当年我与他们的约定,也是护住他们的唯一方式。
张无忌郑重应下。
紫霄宫前,知客道人早已恭候。见凌媱气质脱俗,不敢怠慢,引三人直入正殿。
殿内香烟缭绕,张三丰端坐蒲团,白眉低垂,似在入定。但凌媱神魂一扫,便知这老人早已透一切——她的气息、她的来处、甚至她袖中那枚冰壁血契,都逃不过百年宗师的感知。
蝴蝶谷主凌媱,携弟子张无忌、小昭,拜见张真人。她盈盈一礼,不卑不亢。
张三丰睁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浑浊如古井,深处却藏着星河。他目光在凌媱身上停留许久,最终落在张无忌脸上,眼底泛起涟漪。
像,真像翠山。老人声音沙哑,抬手虚扶,孩子,过来让太师父看看。
张无忌膝行上前,被张三丰握住双手。百年修为的纯阳真气悄然探入,却在触及少年丹田时微微一震——那里,九阳真气与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交融,形成一团温润的金光。
好,好。张三丰连道两声,目光转向凌媱,姑娘,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多年不见?这位看似双十年华的姑娘,竟与祖师爷是旧识?
凌媱浅笑:真人慧眼。当年昆仑一别,已逾十载。
十载……张三丰喃喃,忽然挥袖,远桥、莲舟、松溪、梨亭、声谷,你们带无忌和这位小姑娘去偏殿歇息。为师与凌姑娘,有旧要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