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紫霄宫前,张无忌正式拜入武当门下。
张三丰亲自主持仪式,赐名,寓意清心虚无,方得大道。张无忌三跪九叩,在父亲曾经的师兄弟注视下,接过武当心法与太极拳谱。
凌媱立于人群之外,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心底涌起淡淡的欣慰。当年那个缩在母亲怀里哭泣的孩童,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了。
凌姑娘。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凌媱没有回头,便知是宋青书。
宋少侠。她淡淡应道。这丫好生奇怪,我们熟吗?
宋青书走到她身侧,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张无忌身上:无忌师弟……真是好福气。有姑娘这样的姐姐,有太师父这样的师父。
他值得。凌媱声音无波。
那我呢?宋青书忽然转身,眼底有压抑的疯狂,姑娘说我命中有一劫,可能告诉我,如何渡?
凌媱终于侧首看他。这青年眉目间与张无忌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三分阴郁、三分偏执。她神魂一扫,便看见他命线中纠缠的黑气——那是因嫉妒而生的魔障,原着中将他推向深渊的推手。
情劫者,由情生,由情灭。她声音清冷,你心中执念太深,求而不得,便会成魔。我帮不了你,唯有你自己放下。
放下?宋青书低笑,笑声里带着苦涩,若放不下呢?
那便是劫。凌媱收回目光,劫至,身死道消;劫过,涅盘重生。宋少侠,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去,月白身影很快融入人群。
宋青书呆立原地,指节捏得发白。他望着凌媱消失的方向,又望向被众人簇拥的张无忌,眼底的黑气愈发浓重。
劫……他低语,我倒要看看,这劫,究竟如何渡!
风过,卷起他青色袍角,像一匹即将脱缰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