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的威胁溢于言表,就差直接提醒让他们回去了。
徐晃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主辱臣死!
只要卫峥现在下令,他徐晃就敢现在动手把眼前之人拿下!
管他身后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还是只手遮天的大太监。
可卫峥却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些所谓的禁军,胯下战马的马蹄已经磨损严重,分明是经常长途奔袭的模样。
何进的人?
呵...
谁知道是谁的人。
“有劳将军传话。”
卫峥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修饰后的惶恐,“少将军应该是惊吓过度,将军放心,卫氏定当遵从何将军命令。”
那禁卫打量地看了看戴着面甲的卫河,又看了看装作害怕的卫峥,随后眼中闪过不屑。
这卫家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接个命令别再给这群人尿吓出来。
不过毕竟对方是世家,他也不敢过多折辱什么,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算你们识相!记住,只能走河北道!”
说完,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待尘土散尽,徐晃终于憋不住了,他可以死,但不能接受被这样随意欺辱!
“稍安勿躁。”
卫峥转回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反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管这是哪一方的人,但看上去总归是不想让我太快到洛阳。”
卫平急道:“那我们还...?”
“但这正合我意。”
卫峥翻身上马,“我本来也不想现在就去那个是非之地。”
他望向东北方向,眼神炽热:“先跟我去趟常山。”
“常山?”
几人不解。
卫峥没有解释,只是细细思索着时间。
这个时间点,常山真定县,应该有个十八岁的少年正在苦练枪法。
一身白袍如雪,一杆长枪如龙!
“徐晃。”
“在!”
“接下来换你开路。”
卫峥意味深长地开口,“可别被人还没露面就比下去了!”
徐晃黝黑的脸上闪过疑惑,却不曾开口询问,只是重重抱拳:“喏!”
五人重新上路,卫峥这次特意落后了半个马身。
看着徐晃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位未来的五子良将虽然各方面都没有那么突出,却真真正正给他一种,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先你一步而死的感觉。
就在这时,许是不满有别的马一直跑在自己前面,赤兔突然一个加速,越过徐晃冲到队伍最前方。
卫峥任由它撒欢,自己的心绪却比赤兔还要澎湃。
圣谕之下宫中居然还有人敢来阻挠自己,很明显宫中的纷争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若是此刻入京,就算有刘宏的保护,自己根基浅薄只怕也是寸步难行。
现在就刚刚好,尤其是去河北,他还能有机会去拉拢那位常胜将军。
所以不管是谁暗中出的手,卫峥都愿意谢谢他,当然具体表达谢意的方式因人而定。
黄河的风送来远方的气息,官道在前方分岔,一条往南直通神都洛阳,一条向东北延伸,通向未知的河北。
“快点。”
卫峥忽然回头催促,“争取赶在麦熟之前赶到真定。”
众人不解其意,但还是加紧催马。
尤其是徐晃,他能感觉到十七岁卫峥胸中激荡的少年意气。
他曾经一样如是。
可惜,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