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不等卫平等人再次出言劝阻,目光平静地看着杜长,提出了他的条件:
“带路可以,但是...
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亲自为我们引路。
事成之后,兄弟的好意在下自然心中领情!”
此言一出,杜长脸上那点刚浮现的喜色瞬间僵硬,心中暗暗叫苦。
他原本的打算,正是想先将这几只肥羊诱入山区深处。
届时只需一声唿哨,自有埋伏的兄弟们一拥而上。
不仅能报了方才受辱之仇,那貌美的小娘子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可卫峥这个条件,等于是直接把他自己变成了人质,一旦途中稍有异动,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杜长!
报复固然解气,但比起自己的小命,孰轻孰重,杜长还是分得清的。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真是谨慎...
好!
就依兄弟所言,咱今日就亲自为诸位引路,保证一路平安!”
计划受挫,杜长一肚子的憋屈没人能说,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于是调转方向,跟着杜长进入了巍峨绵延的太行山。
正如杜长所言,他对山中的路径极为熟悉。
哪里有什么隐秘的小道,哪个山头有哪位头目在驻守,他都一清二楚。
沿途也确实遇到了几拨巡山的黑山军贼寇。
但那些人一看到带路的,竟是山上前几把交椅的杜长,一个个都远远避开,连上前盘问的胆子都没有。
倒是让卫峥几人省去了许多麻烦。
在这位熟人的引领下,穿越太行山这原本最为险峻艰辛,甚至卫峥都打算绕路的一段路程。
竟是走得异常顺畅轻巧。
然而,这份轻巧却并非是对所有人而言。
起码对玉夫人就并不是。
卫峥发现,自从踏入太行山地界,依偎在他怀中的玉夫人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中时常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卫峥心中了然,她是担心身后那些追踪者。
太行山地形复杂,黑山军势力盘踞,她留下的那些标记,她背后的同伙能否顺利找到并跟上?
没有了相对容易追踪的官道,在这茫茫大山里,跟丢的可能性太大了。
但与此同时,一个新的疑惑在卫峥心中升起:
如果说玉夫人背后的人意图不轨,想要半路截杀他们,这一路上有太多更好的机会可以下手,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若只是想让玉夫人充当卧底,潜伏到自己身边,似乎又没必要再安排一支人马在后面尾随追踪,这岂不是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这种若即若离、似敌似友、前后配合却又左脑攻击右脑的协同模式,让卫峥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或听说过类似的路子,但一时之间,纷乱的思绪却又抓不住那个具体的影子。
这次还不等卫峥主动开口,心急如焚的玉夫人便抢先一步。
她强装镇定,以担忧夜长梦多,山中匪患难测为由,提议众人星夜兼程,尽快穿越太行山。
这倒正和了卫峥之意,他自然从善如流,点头同意。
赤兔马乃天下神驹执牛耳者,卫平、卫仲等人的坐骑亦是百里挑一的良驹,耐力速度皆非寻常。
一夜疾驰,在杜长这个“活地图”的指引下,众人竟真在次日黎明左右时分,成功地穿越了重峦叠嶂的太行山,抵达了东侧山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