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内，自有其森严法度，尤其不可能出现那种没人管你，让你在宫里随便溜达，最后溜达到皇后寝宫或者妃子寝宫，再发生点什么...
别想了根本不可能。
就像现在，卫峥刚脱离宫门侍卫的视线，向内没走几步，便被一名身着深色宦官服饰、表情肃穆的中年太监拦住了去路。
“宫禁重地，何人擅闯？”
太监声音尖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卫峥。
卫峥停下脚步，报上身份：
“本将乃天宝将军卫峥，奉陛下口谕，入宫诊病。”
那太监显然早有准备，并未轻易放行，而是详细核验了卫峥的腰牌，又唤来一名小太监上前，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卫峥是否携带利器。
卫峥配合地抬起双臂，心中却有些无语：
最危险的“物品”你们不是已经放进来了，这些表面功夫又有何意义？
检查完毕，那太监态度稍缓，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卫峥更加无奈：
“原来是卫将军。
只是……陛下近来为静养龙体，常夜宿于不同殿宇，行踪不定。
奴婢们也不敢妄加揣测圣驾所在。
烦请将军移步待诏殿稍候，待奴婢们寻得陛下，再行通传。”
卫峥心中明了，这不过是刘宏掩饰病体的托词，但也只能依言被引至一处偏殿等候。
这一等，便是近半个时辰。
待诏殿内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擦黑，一名小太监才匆匆而来，宣召卫峥觐见。
再次见到刘宏，是在一处更为隐秘的暖阁内。
这位大汉天子依旧强打精神，努力维持着帝王威仪，只是那掩藏在脂粉下的苍白与眼底深处难以驱散的疲惫，没有逃过卫峥的眼睛。
令卫峥略感意外的是，侍立在刘宏身旁的，仍旧还是太子刘辩。
这似乎与历史记载略有出入？
卫峥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刘协之母王美人被何皇后毒杀，他由董太后抚养，深受刘宏和太后喜爱，史书明确记载刘宏曾有意废长立幼。
为何此刻跟在身边、似乎参与机要的，反而是太子刘辩？
是历史细节有偏差，还是此刻宫中局势已生微妙变化？
不容他细想，刘宏已经开口，声音刻意显得洪亮：
“卫爱卿来了。
先前朕不知爱卿身负勇武，只因传闻便召你入京诊病，如今想来，倒是朕疏忽了。
爱卿幼时混沌，清醒未久，想来于此岐黄之术……应是未曾涉猎吧？”
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我知道你不会，我也不打算为难你，说声不会你就可以走了。
卫峥听完，心中几乎失笑。
治病？
他确实不会。
但吓唬人，尤其是用一个对方最恐惧的真相来吓唬，他可是专业的。
他当即抱拳，神情郑重地行礼道：
“陛下明鉴，臣确非凡俗医者。
然，臣自混沌中苏醒，实乃得蒙仙人梦中授法，或有些非常手段，能窥得一丝天机，未必不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仙人？授法？”
刘宏原本强装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热光芒。
他晚年沉迷长生之道，对鬼神之事极为笃信。
“好！好！快，上前来！让朕看看仙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