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西营黄巾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倒是个好问题,但却问错了人。
笑死,谁没事儿愿意多跑那么长的冤枉路?
对他们这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来说,在哪儿躺着喘气不是喘气?
何必分什么东营西营?
什么?
都昌城里着大火了?
...
关他们屁事!
先前攻城的时候大家伙儿就是出工不出力,摸鱼混日子。
现在城里烧起来了,他们难道还要冲进去帮忙救火不成?
他们又没有吃什么天才地宝,关键时刻喊一句什么“我的xxx,火免!”
至于都昌城内的百姓,那只能说自求多福了。
不过按照常理推断,房子着了火,正常人总该知道往外跑吧?
要是连这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没有……那这种人治好了估计也得流口水。
救不救的意义貌似也不太大了。
从家中仓皇逃出的百姓,顺着人流本能地涌向看似唯一生路的城门。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数量之多,让站在城头的卫峥一眼望不到边际。
万幸的是,吴安兄弟纵火时,显然大量使用了城内原本为守城准备的桐油和堆积的木料。
这些引火物先前大多都堆放在城门口。
因为被搬走,反而使得靠近城门这片儿的区域,没什么可燃物。
连民房都已经被早早拔掉。
火势一时半会儿还蔓延不过来。
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兄弟两人先前便算好的。
这让卫峥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组织得当,让百姓有序出城,这场人为的灾难或许还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就在卫峥心神稍定之际,被捆得像粽子般的吴安却发出一声冰冷嗤笑:
“将军果然还是贪生怕死之徒!
此门一开,不出片刻,城外那些乱民饥寇便会如蝗虫般涌至!
只要都昌城破的消息传开,大汉朝廷的颜面便已扫地!
将军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假仁假义地说什么让百姓先走?”
嗯?反派又开始主动立fg了?
卫峥闻言不怒反笑,既然对方把脸伸过来,那就别怪他杀人诛心了。
他伸手指向城下那个青衫文士的身影,朗声道:
“看到他了吗?
荀文若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此地,便足以证明,城外大局已定,一切尽在掌控!”
紧接着,卫峥目光转向城内正排着长龙的寻常百姓:
“而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百姓要推翻朝廷。
那我倒是想问问吴先生,这都昌城内因你一把大火而葬身火海的,难道就不是你口中的“百姓”?”
“我从你身上,看不到半分大贤良师张角当年施粥救民的仁心。
只看到了为达目的、不惜拉拢无辜者陪葬的自私狠毒!”
“讽刺的是。
此刻真正在拼尽全力拯救这些“百姓”的。
恰恰是你口中“惺惺作态”的我。
吴先生,你说这一切,可笑不可笑?”
这一番连消带打,直戳肺管子。
吴安被驳得面红耳赤,气血上涌,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而一旁始终闭目如同老僧入定的吴良,此刻却骤然睁开双眼。
眼神不屑,语气充满了讥讽:
“没想到将军倒是生得一副巧嘴!
岂不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因我兄弟计划而枉死的百姓,满打满算也不过数百而已!
可因这腐朽大汉而家破人亡、曝尸荒野者,又何止百万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