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寂静,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并没有持续太久。
急着置卫峥于死地的董家代表。
终究是第一个按捺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抢先发难:
“陛下明鉴。
安邑候、卫将军。
本应奉旨提领先锋,前往青州平定黄巾余乱。
可如今,前线战事未闻捷报。
大军亦未见班师。
他却鬼鬼祟祟潜回洛阳。
此等行径,不是未战先怯,便是临阵脱逃。
此乃动摇军心、祸乱国法之重罪。
还请陛下降下天威,重重责罚,以正视听!”
他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难过的仿佛卫峥挖了他家祖坟。
龙椅上的刘宏,依旧半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
今天这场戏,他没有过多的戏份。
一切要看卫峥想做到哪一步,又能做到哪一步。
见刘宏沉默,何进以为是董家势单力孤,施加的压力还不够。
于是也上前一步,声若洪钟:
“陛下!卫峥身为朝廷亲封的天宝大将军。
肩负平叛重任。
若真有此等畏战潜逃之恶行,实乃国之蠹虫,军之耻辱。
若不严惩,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损我大汉天威。
臣,恳请陛下圣心独断,对此等行径重重惩处,以儆效尤!”
大家都是聪明人。
没人傻不拉几的去提什么得罪了谁家。
这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
陛下心里也有一杆秤。
可唯独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一时间,殿内形成了董家与何进联手,共同向卫峥发难的格局。
压力,瞬间给到了还没来得及表态的袁绍这边。
见此情景,袁绍为难地看向卫峥,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不是。
兄弟。
你能不能先撒开?
我再不站出去表态,咱俩这关系可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龙椅上的刘宏脸上露出淡淡微笑。
他今天的重要台词确实只有一句不假。
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最高领导,可以偷偷给自己加戏。
“卫爱卿,他二人所言,你可都听到了?
对此,你可有话要说?”
听到陛下点名,卫峥这才松开了死死攥着袁绍胳膊的手。
重获自由的袁绍,瞬间就退离了八丈远。
要不是刘宏还在,估计人就直接去找何进解释了。
卫峥上前两步,抱拳躬身:
“回禀陛下,董家与何大将军所言临阵脱逃之事,可否容臣稍后再议?
在辩解此事之前,臣尚且有两件更为紧要之事,急需向陛下禀报。”
“哦?”
刘宏直接戏瘾上身,一脸关切地对着卫峥问道。
“有何要事?爱卿速速道来。”
“谢陛下。”
卫峥直起身,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董家代表。
“这第一件事!臣奉旨出征,九死一生。
回到洛阳后,臣满心期盼回到陛下赐予臣的将军府稍作休整。
岂料,抵达府门之时,所见景象令臣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