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能以千骑破数十万,创下古今未有之奇功。
练兵之能,统兵之才,朕深信不疑。”
刘宏图穷匕见。
“日后,一旦洛阳有所变动,朕还需仰仗爱卿率此精锐,为朕分忧,稳住大局!”
话没有说透,但两人都明白这变动指的是什么。
“臣,谢陛下信任!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练出一支强军!”
卫峥再次躬身。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又抛出一个实际问题:
“既要接纳数十万流民,单凭卫家现有基业,恐怕仍是捉襟见肘。
朕本欲让你父担任并州刺史,总管军政,便于行事。
怎奈三互法所限(本州人不得担任本州刺史),难以逾越。
此事,爱卿可有解决之策?”
这件事卫峥早有预料,也和荀彧推演过解决方案。
他从容应答:
“陛下圣明,确是如此。
不过,此次微臣能在青州侥幸建功,实赖一人运筹帷幄,奇谋频出。
此人身怀经天纬地之才,若陛下欲避开三互法。
选一贤能之士出任并州刺史。
统筹流民安置与边防事务,微臣斗胆举荐此人!”
“哦?”
刘宏来了兴趣。
“是何方大才,竟得卫卿如此推崇?”
“颍川荀彧,荀文若。”
“荀彧……”
刘宏闭上眼,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
但很可惜,荀彧此时名声不显,并未入朝为官,他毫无印象。
沉吟良久,终究是一无所得。
“既然爱卿如此推崇,想必确有非凡之能。
也罢,便依爱卿之意。
朕会着吏部考察,若无不妥,便擢升荀彧为并州刺史。
全权负责流民安置及辅佐爱卿经营边事。”
说来可笑,一州刺史就这么给了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年轻人。
但...官嘛,该卖就卖。
卖谁不是卖。
“臣,代荀文若谢陛下隆恩!”
卫峥这边的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殿内出现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刘宏在龙椅上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
坐了这么久,他感到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疲惫和虚弱。
他看向卫峥,语气似乎随意地问道:
“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与朕说?”
这句话,可不是对其他人那样,让你没事就赶紧滚。
这是个提醒。
你的事都给你解决了,到朕了吧?
先前说了,和领导交流最重要的是什么?
对...没错就是不要揣测心意。
卫峥当即一脸恍然,恭敬地拱手:
“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便告退了。”
刘宏:“???”
告退?
铺垫了这么久,裤子都要脱了,你告诉朕你要告退?
“咳咳!”
刘宏猛地咳嗽了两声,脸色都憋得有些发红。
早已候在殿外的皇子刘辨应声而入,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走到卫峥面前,竟然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恳切道:
“卫将军,实不相瞒。
先前你在宫中为父皇诊脉,所言脉象之病……的确是真的。
只是当时朝局复杂,父皇碍于形势,不敢让病情外泄,以免引发动荡。
这次十万火急宣召将军回京,便是因为近日父皇病情骤然加重,又不敢传召太医。”
刘辨抬起头,看向卫峥:
“将军当日曾说,或有法可为父皇诊治。
此言……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还请卫将军念在父皇乃一国之君,江山社稷所系的份上。
能施以回天妙手!皇子辨……感激不尽!”
卫峥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