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还带着醒目的火漆印。
“昨天午后，有个行踪诡秘的人设法将这封信送到了我手上。
千叮万嘱，一定要亲手交给将军。
听送信人的口风，像是从并州加急送过来的。”
宁九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将军若是不提，我差点忘了这事。”
卫峥下意识就想翻个白眼。
宁九和金鱼的区别是什么？
一个能听懂人话，一个听不懂？
但白眼翻到一半还是放弃了。
他接过信件，入手便能感觉到纸张的质感不凡。
他撕开火漆，抽出信纸，刚看了开头一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贤侄已到洛阳两月，不知赤兔可还伴在身边？”
居然是董卓的信。
卫峥快速扫完全文。
信中的大意很简单：
何进和袁绍两人，分别给他去了信。
两封信的内容惊人地相似。
都是希望他能率领麾下的西凉铁骑。
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赶赴洛阳。
区别在于，何进在信中说得很直白。
是要他扫除陛下身边蛊惑圣听的阉宦。
而袁绍的信则言辞隐晦许多。
只说京中有国贼当道，望董公秉持忠义，共诛之。
董卓在信中说，他远在并州。
对洛阳城内波谲云诡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
两边都得罪不起，故而特来信问问自家贤侄。
此番究系何意？洛阳水深几何？
卫峥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董卓这个“问”字，用得就很灵性。
他可从来没说自己不会来。
这封信的目的，更大程度上恐怕是待价而沽。
想看看他卫峥这边，能不能开出比何进、袁绍更丰厚的价码。
“可惜了……”
卫峥轻轻将信纸折好。
可惜荀彧不在身边，不然以文若的嗅觉和能力。
这种选择题恐怕昨天在他睡觉的时候。
就已经让人写好回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并州了。
毕竟，现在的洛阳，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公子，您醒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甄玉儿惊喜的声音。
随即，一双温软的玉臂便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面前的卫平、卫仲默契地发出“嘿嘿”的笑声，然后各自假装低头，识趣地散开了。
宁九则是站在原地，看样子是誓死不打算离开井边了。
卫峥感受到身后玉儿身体的微微颤抖。
知道这两天她一定担心坏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过身。
用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胆子大了？
现在都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和你家公子搂搂抱抱了？”
“公子喜欢嘛……”
玉儿俏脸微红，却并没有松开手。
反而将脸颊埋在卫峥胸前，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随即，她抬起盈盈美目，带着一丝不解问道：
“公子，董家那边派人送来了赔礼，您真的要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她受委屈可以无所谓，但董家不光抓走了两位族叔。
还打算对卫峥下手，这点她不能容忍。
“放过他们？”
卫峥轻笑一声。
“送赔礼？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现在还敢在洛阳冒头的，肯定没有一家是省油的灯。
更何况，这算什么赔礼？
把他们弄死，这些钱财，不都还是咱们的？”
他轻轻抬起玉儿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
“只不过你家公子很坏。
他们的命……你家公子我还另有大用。
暂且再让他们多活几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