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卫峥不好强求。
玉儿也因此如愿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五天，卫峥十分安逸。
白日里，他不再外出。
就搬个胡凳，坐在将军府大门内侧。
挨着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手里拿着小锤和凿子。
对着些不显眼的地方敲敲打打。
到了晚上，卫峥却一反常态，变得格外粘人。
他不再让玉儿独居一室。
而是执意要与她同榻而眠。
然而，也仅仅是同榻而已。
并未对她行任何夫妻之间的亲密举动。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孙瑛几乎成了将军府的打卡专业户。
每日准时准点出现。
将外界最新的动向带给卫峥。
“如今街头巷尾，连三岁稚童都在传唱何进要当皇帝的童谣。
消息效果斐然，肯定已直达天听。”
孙瑛第一天来时，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快意。
“何进那厮得知消息泄露，勃然大怒。
今日竟直接派兵围了蹇硕的府邸。
幸亏蹇硕这老狐狸机警，提前得了风声从密道溜走。
才勉强捡回一条狗命。
但他满府上下，从家眷到仆役，近百口人，无一活口。”
她顿了顿，撇撇嘴：
“咱们那位陛下嘛……龙颜大怒……嗯，算是小怒吧。
下旨申饬了何进一番。
罚了他……两个月的俸禄。”
第二日，孙瑛带来的消息更添血腥：
“赵忠府邸，昨夜被灭门。”
第三日：
“中常侍夏恽，死在了离皇宫仅一街之隔的别院里，同样是满门诛绝。”
第四日，杀戮蔓延到了皇宫内部：
“郭胜、孙璋、毕岚三人，在宫内值房中被毒杀。
下手的是个入宫没多久、背景干净的小太监。
事成后当即吞毒自尽，死无对证。
各自府邸，依旧是...灭门。”
第五日，也就是今天。
孙瑛还没来，皇宫的使者却先一步到了。
宣旨太监尖利的嗓音在将军府前厅响起。
内容是皇帝刘宏紧急召见卫峥入宫议事。
永乐宫偏殿内，刘宏因为连日按时服用卫峥提供的神药。
脸色竟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许。
只是那红润透着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他斜靠在龙榻上，一双因为长期纵欲和病痛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
“卫爱卿，”
“洛阳近日连发惊天血案，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爱卿可知晓？”
卫峥语气镇定自若：
“回陛下，市井流言，臣亦有耳闻。”
“哦？”
刘宏微微前倾身子，“那爱卿以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卫峥抬起头，满脸坦然：
“此事幕后主使是谁，陛下心中想必与臣一样清楚。
如今之势，已非隐秘暗斗，而是近乎明火执仗。
何进此举，与其说是铲除异己，不如说……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
“试探朕的底线？”
刘宏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一拍龙塌扶手。
自己却因用力过猛剧烈地咳嗽起来。
卫峥心中暗暗皱眉，这位陛下的身体，看来是真的快到极限了。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困在囚笼里的迟暮狼王。
獠牙犹在，却已无力扑杀闯入领地的猛虎。
咳了半天，刘宏才喘着粗气：
“卫爱卿，朕允你。
朕授予你暗中笼络朝中忠义之士、秘密诛杀国贼何进之权。
朕予你便宜行事之权，宫中虎符印信，皆可助你。
保证爱卿在洛阳各处，畅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