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何皇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想来,若不是因为这些传闻让娘娘对皇子辨的安危感到了威胁。
就凭方才卫某那般无礼。
娘娘或许早就该下令,让殿外卫士去通知何大将军调动北军五校。
将卫某绞杀在这椒房殿内了吧?”
何皇后听得眼皮猛地一跳。
嘴唇翕动,却终究无法辩驳。
是的,换做以前她真的会去找她哥哥。
那个对她最好的哥哥...
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安静。
或许是因为最激烈的冲突暂时过去,气氛稍有缓和。
除了卫峥之外的其他几人,感官渐渐恢复。
哪来的这么大血腥味啊?
妈的!
边上还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呢。
尤其是何皇后,她是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
刚才全凭一股怒气支撑。
此刻稍微放松,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脸色煞白,全靠意志力硬撑着才没有失态。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让在宫里几十年。
处死、见过的宦官宫女也不在少数。
虽然死状没这么惨烈,但好歹对尸体有些免疫力。
他闷声不吭,就准备招呼小太监进来收拾这烂摊子。
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蹇硕。
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那具尸体旁。
弯腰抓住尸体的脚踝,像是拖一袋垃圾。
轻松地将尸体拖到殿门口,打开一条缝,用力甩了出去。
然后,他对着门外显然已经吓傻的小太监淡淡吩咐了一句:
“这位兄弟睡着了,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让他好好休息。”
“哐当”一声,殿门再次关上。
蹇硕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回来,重新坐下。
淡定地说道:“继续吧。”
不愧是差点就被何进弄死的人。
这心态,稳得一批。
卫峥见状,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闲话少叙。
诸位,眼前的局势已然明朗。
何进近期种种举动,屠戮大臣,掌控兵权。
如今又传出洛阳王这等大逆不道的传闻,其心可诛。
他绝不会止步于此,近期必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如果大家不想坐以待毙,成为何进刀下的冤魂,我们恐怕也要开始行动了。”
顿了顿,他看向何皇后:
“娘娘,何进如今行踪飘忽,戒备森严。
臣用尽各种方法也难以找到。
但放眼整个洛阳。
能让他放下戒心、主动现身的人,恐怕只有您了。”
“所以,”
“如果娘娘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您这位兄长的威胁。
那么,接下来请您派一位绝对可靠的亲信,前往何府传信。”
“信中需要的内容很简单:
就言明张常侍等人深感恐惧。
已经暗中向娘娘您输诚,愿意倾尽全力辅佐娘娘与太子。
只求何大将军能看在兄妹情分的面上。
对宫中旧人网开一面。
但此事关系重大。
细节需当面陈情,恳请何将军务必入宫一叙。”
卫峥的眼中寒光一闪。
“只要他主动现身,无论他带了多少人。
卫某都有十足的把握,让他彻底葬身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