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叔，平叔，你们这是？”
一回到卫府，卫峥连手都没来的及洗。
第一时间便赶去探望两位族叔。
所幸，卫仲和卫平虽然面色疲惫，衣衫有些破损污秽。
但看上去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
这才让他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卫仲性子沉稳，纵然刚经历凶险，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
“路上遇到了埋伏，下手狠辣，是冲着灭口来的。
幸亏后来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接应，我们才侥幸脱身。
差点就折了。”
他话语简洁，但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人没事就好。”
卫峥点了点头。
“对了，蔡琰呢？”
相比于金子，他更在意蔡琰的安危。
金子没了可以再想办法。
反正军资粮草这些基础物资，黄棉那边已经在着手准备。
他老爹那边短期内还不至于立刻房梁起火。
等荀彧带着青州流民抵达并州。
刘宏承诺的粮种和农具差不多也送到了。
第一年的日子可能会紧巴点儿。
但只要熬过去，明年并州就能大变样。
卫家也就不必再因为军费问题被任何人卡脖子。
但蔡琰可不行。
这属于不可再生资源。
死了就真没了。
卫仲没好气地白了卫峥一眼。
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办事不牢的埋怨：
“你小子，真当我们两个老家伙是吃干饭的啊？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你仲叔在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略带得意地低声道：
“早在前天下午，察觉到洛阳气氛不对。
我就已经暗中派人，驾着蔡府的马车，伪装成寻常出行。
从侧门带着蔡小妮子和金子偷偷出城了。”
说到这里，卫仲似乎想起了什么，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卫峥：
“说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平时根本就没去过后院？
连金子什么时候没得你都不知道？”
卫峥被问得一怔，仔细回想，的确……
别说去后院了，这几天他动都懒得动。
一般都是玉儿在动。
“确定安全吗？路线、接应都安排妥当了？”
卫峥还是有些担心，没去理卫仲的打趣。
卫平接过话头，语气肯定：
“放心吧公岳。
马车、车夫都是蔡府用了多年的老人，绝对可靠。
名义上就是蔡家小姐继续之前的游学之旅。
只是恰好在咱们将军府这边路过。
蔡邕那边我们也早就私下沟通好了。
他会配合遮掩，短期内没人会联想到咱们身上。”
他压低声音：
“等再过一两天，城门口盘查的风声稍微过去。
蔡邕也会找借口告假一段时间。
届时他们蔡家会整家暗中离开洛阳，前往并州。”
对于蔡邕的决定，卫峥倒没有怀疑。
他是聪明人，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眼下的洛阳，早已没有真正的傻子。
只剩下目的不同的赌徒。
有野心的会选择留下搏一把。
而像蔡邕这样的学者，选择急流勇退，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两位族叔这几日就好好在府中养伤，尽量早日康复。
也好尽快动身去追蔡琰她们。”
卫峥安排道，随即忍不住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郁闷。
“那边没有我们自己人看着，我实在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