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乃是天仙般的人物。
微臣自打第一眼见到娘娘,便日夜思之,辗转反侧。
情难自已。
今日之举,不过是为博美人一笑罢了。
娘娘只当微臣是个有贼心没贼命的登徒子就好,不必挂怀。”
这番话,卫峥说得完全没过脑子。
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她怔怔地看着卫峥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廊尽头。
偌大的椒房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毒茶,喃喃自语:
“本宫……不需要……”
离了椒房殿。
卫峥拖着死狗般的何进,开始在夜幕下的皇宫中。
像没头苍蝇一样寻找刘宏可能的藏身之处。
其实对他而言。
未来的储君是刘辨也好,是刘协也罢。
和他卫峥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姓刘的喽!
就算你刘宏逆走时间长河。
再活一世。
封自己做储君又能怎么样?
一旦何进这个最大的军事山头倒下。
洛阳周边乃至全国的兵马该如何重新分配?
是靠一双孤儿寡母能掌控的吗?
再者说,皇帝嘛,从来都是玩平衡的。
何进死后,以袁家为首的世家门阀必然势力大涨。
刘宏只要还没彻底死心。
只要他还不想让自己的下一代皇帝沦为世家手中的傀儡。
他就必然会推出一个新的、足够分量的代表。
来与世家集团进行制衡,重现朝堂均势。
而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从刘宏当初选择宣他卫峥入京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注定。
“可惜啊……”
卫峥一边费力地拖着何进在冰冷的宫砖上滑行。
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一边暗自思忖。
“如果何皇后能早点狠下心来对刘宏动手。
或许现在我还能更游刃有余一些。”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差。”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筹码的重量。
“只要能尽快找到刘宏。
明日太阳升起之时,便是我卫家彻底摆脱泥潭,化龙升渊之日。”
“但问题是……这老狐狸到底躲哪儿去了?”
卫峥一边低声念叨着。
一边在皇宫内苑里乱窜。
想想啊——
深更半夜。
一个人。
提着一个蹭蹭往外冒血的东西。
在皇家禁地漫无目的地游荡……
也幸亏今晚宫中禁卫大半都被调往了他处戒严。
否则,就卫峥这造型。
早就被侍卫围起来当鬼砍了。
就在卫峥经过一处偏僻宫苑的月亮门时。
一个好久没听到过,但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从角落的阴影里响起:
“公……公子?是……是您吗?”
卫峥闻言一愣,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居然还有人看见不第一时间尖叫逃跑。
反而敢主动打招呼?
他停下脚步,循声回头望去。
借助廊下昏暗的灯笼光芒。
看清那个从假山后探出半个身子的面容时。
卫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喜怒交加。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么长时间,你还知道回来找我?!
我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