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孙瑛这手神乎其技的绝活儿给了众人莫大的信心。
一行人离开卫府后，竟没人多问一句具体的行动计划。
只是默默跟随。
直到巍峨的皇宫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愈发清晰。
那高耸的宫墙和紧闭的宫门都已经隐约可见时。
甄玉儿才后知后觉地压低声音问道：
“孙姐姐，咱们……具体要从哪个门混进去？”
她想着，孙瑛现在顶着的可是何进的脸。
还是要先对好口风，免得临场出纰漏。
孙瑛脚步未停，显然早有成竹在胸。
用何进的粗豪语气答道：
“当然是随便哪个正门都可以。
别忘了。
本将军现在是大将军。
国之重臣。
走那些偏门掖门算怎么回事？
那不等于告诉别人我心里有鬼吗？”
这话一出，身后被捆着的卫平、卫仲、卫河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卫平忍不住，犹豫着小声提醒：
“孙姑娘，先前你不是说。
各正门都是何家麾下的人在把守？
他们对何进定然极为熟悉。
若是遇到何进的真正心腹。
恐怕……姑娘也难以完全不露破绽吧？”
这番话顿时引得卫仲和卫河连连点头，连甄玉儿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孙瑛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
顶着何进那张粗犷的脸，没好气地瞪了四人一眼，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几个，也是混过行伍、见过世面的。
怎么就不知道“外行不要指挥内行”的道理呢？
你们很会伪装潜入吗？
如果你们会，现在还轮得到本姑娘在这儿顶风冒险？
既然不会，就老老实实听话。
又不用你们去应付那些盘问。
管好自己的嘴，装好你们的人质就行了。”
一番话把两位族叔训得老脸一红。
讪讪地闭上了嘴。
得，谁干活谁有理，听令行事吧。
孙瑛最终选择了北面的玄武门。
根据云雀的情报。
这里是由何苗麾下一个不那么得力的部将负责。
或许是七座正门中盘查相对松懈的一处。
然而，现实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
当孙瑛带着四个“人质”快要接近玄武门时。
离得老远，就看到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
正挥舞着马鞭，指挥着士兵调整布防。
那人虽未披甲，只着锦袍。
但身形挺拔，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经历过沙场的悍勇之气。
“是济阳侯何苗！”
卫平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后，心头一紧。
连忙小声向扮作何进的孙瑛示警。
何苗可是何进的亲弟弟，对兄长的熟悉程度自然不用多说。
估计连对方能尿多远都心知肚明。
这种情况下，孙瑛真能蒙混过关吗？
“要不要现在往后退？换个门试试？”
甄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他们此行事关重大，承担不起任何暴露的风险。
孙瑛却眯起了眼睛，脚下向前走的步伐丝毫未停。
只是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回应：
“退不了了。
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此刻若调转方向，反而显得心虚。
必定会被骑兵追上盘查。
别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不是“不被发现”这么简单。
最终目的还是要“进入皇宫”。
不要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