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赶着话，火药味越来越浓，声音也越来越高。
何颙被董重引经据典、弯弯绕绕的辩驳弄得心头火起。
眼看怎么说都说不过。
他干脆把心一横，咧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蒲扇般的大手一伸，竟直接朝着董重的衣领抓去。
“匹夫安敢逞口舌之利！”
董重也是弓马出身，并非文弱书生。
见何颙竟敢在朝堂之上动手，顿时也怒了。
毫不示弱地撸起袖子，摆开架势。
眼看两位重量级武将就要在这庄严肃穆的嘉德殿上，上演一出全武行。
高坐龙椅之上的刘宏，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预料到今天朝堂会因立储之事起争执。
但发展到要当场殴斗的地步，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将天家颜面、朝廷威严置于何地？！
“放肆！”
一声怒喝响起，试图阻止这场闹剧。
出声的是司徒王允。
作为保皇派的中间力量。
他刚才已经偷瞄到刘宏阴沉如水的脸色。
心知事态若再发展下去，连陛下都无法收场了。
他必须站出来维护朝堂秩序。
可他显然也低估了何颙此刻杀红了眼的状态。
“哦？”
何颙猛地扭过头。
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允。
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挑衅。
“王司徒此刻开口，不知又是要站哪一位皇子啊？
莫非也想来说道说道这天数纲常？”
王允顿时语塞，他本意是息事宁人。
维护朝廷体统。
哪想到直接被何颙拖入了立储之争的旋涡。
此刻无论他表态支持谁，都等于公开站队。
都会将他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这绝非他所愿。
一时间，这位素以刚直著称的老臣。
竟被何颙这蛮横无理的一问，逼得僵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如何应对。
“王司徒怎的又不发一言？
莫不是说，也觉得该废长立幼？”
何颙见王允不说话，继续连环追问，步步紧跟。
压根不在乎同时得罪两方会有什么后果。
“臣可从未说过此话，所言也不过是劝说二位不要在陛
若将军有所误会，臣向将军赔礼。”
王允也是难受的不行。
按官职，他位列三公。
可董重这个骠骑将军又是董太后的侄子，偏偏在三公上。
他在人家面前，自称一声“下官”都不过分。
另一位呢？
虽然何颙只是个北军中候，食邑不过六百石。
但人家身后是谁？
大将军何进！
总不能人家今天没来，你就当人家已经死了吧？
最最最关键的！
他是一个读书人，读了一辈子书的那种。
越是这种人，就越能明白。
面对眼下这种快要打起来的局面，知识是最没用的力量。
眼前这两位都是行伍出身，胳膊比自己大腿都粗。
哪个拎出来都能轻轻松松打十来个自己。
他脑子但凡没问题，就不可能这时候上去装什么硬汉。
...
还是装孙子吧，反正只要陛
王允无奈地想着。
耳中却隐隐听到甬道后好像有人的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