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却并没有因为众人的目光而停止接下来要说的话。
“何进在嘉德殿内,众目睽睽之下。
持械行刺陛下与皇子,已然伏法。
济阳侯口口声声陛下身侧有奸佞蒙蔽。
指的,莫非就是本将军这个擒拿逆贼的功臣?”
何苗被这番话噎得气血上涌。
杀兄断路之仇一道涌上心头。
他猛挥马鞭,指着卫峥咆哮:
“自是你这大奸大恶之徒!
若非你构陷逼迫,吾兄忠义之人,岂会行此无奈之举!
卫峥!
你若还自认是个带把的汉子,就休要龟缩在宫墙之后!
可敢出来,与本候堂堂正正一决生死?!”
这番话一出,连何苗自己带来的亲兵都觉得有些过了。
激将法也太明显了。
骗傻子都没有这么骗的啊。
人家占尽地利,凭什么要出来跟你单挑?
更何况,卫峥的武力天下闻名。
你何苗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吗?
高祖刘邦当年尚且不敢与项羽单打独斗呢。
卫峥那把力气,比项羽能差很多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宫墙上的卫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低处的何苗看来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好!”
卫峥声音朗朗,传遍四方。
“济阳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言既出!”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下了宫墙。
在禁卫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卫峥来到紧闭的宫门前,对那群同样惊愕的守门士兵淡淡吩咐道:
“开宫门。”
“将军……这……”
守门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手按在门闩上,却是谁也不敢用力。
这宫门一旦打开,外面的叛军冲进来。
他们这些守在门口的人,第一个就要被碾成齑粉,连渣都剩不下。
卫峥却没有任何避讳。
声音甚至故意提高了些许,确保门外的何苗能隐约听见:
“不光要开,还要给本将军开到最大!
济阳候若是有胆,放他进来便是!”
卫峥根本不屑于摆什么空城计。
他心知肚明。
此刻的皇宫四周,不知潜伏着多少股势力的眼线和伏兵。
洛阳的水太深了。
谁是真心护驾,谁是浑水摸鱼。
甚至谁是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连刘宏恐怕都未必能完全看清。
他能挡住一个何苗,难道还能挡住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董苗”、“马苗”?
既然如此,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他就要借着何苗逼宫这个机会,逼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做出选择。
想闯宫?
好,我亲自把门给你打开!
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何苗一起反叛。
要么现身阻拦。
至于其他,想也别想!
见周围守将仍犹豫不决,卫峥不再多言。
他伸手将他们轻轻拨开。
独自走到那需要数名壮汉才能抬动的巨大门闩前。
只见他气沉丹田,双臂微微一较力。
那重达数百斤的硬木包铁门闩,竟被他一人轻巧地卸下,随手置于一旁。
接着,他看向门上的巨大铁锁。
也懒得再去费事找钥匙。
卫峥直接捡起刚刚卸下的沉重门闩。
后退两步,沉腰坐马,将门闩平举如撞木。
“嘿!”
一声低喝,他全身力量爆发。
门闩带着沉闷的风声,猛地撞向两扇厚重的宫门结合处。
“咚——!”
明明是撞击木门,却发出了如同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粗大的铁锁应声而断,火星四溅。
卫峥毫不迟疑,再次发力一撞!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