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权衡后，江休将那张十月二十日的邀请函小心收好，转身，再次走向被灰雾笼罩的街道，目标——蟹堡王。
凤梨屋的秘密或许关乎根本，但蟹老板的“急事”，很可能直接决定他能否活到解开秘密的那一刻。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稳住蟹老板。
或许，能从蟹老板那里，套出关于“派对之夜”和“寂静核心”的更多情报。
蟹堡王的灯光在浓雾中如同一盏孤零零的、不祥的灯塔。
江休推开门，店内空无一人，只有收银台那盏小台灯亮着，将蟹老板的身影拉得扭曲变形，投在油腻的墙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同以往的凝重，连那些诡异的圣诞装饰都显得沉寂了许多。
“你来了，章鱼哥。”
蟹老板的声音不再尖利，反而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示意江休走近。
江休保持着惯常的懒散步伐，但全身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
“什么事，蟹老板？大晚上的，我的艺术灵感刚有点苗头……”
他抱怨着，目光却迅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尤其是海绵宝宝不在。
“艺术灵感先放一边。”
蟹老板用钳子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件更重要、更……棘手的事。”
他凸出的眼睛紧紧盯着江休，小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审视，有算计，似乎还有一点点……依赖？
“还记得上次圣诞外卖，海之霸的那份订单吗？”
蟹老板缓缓问道。
江休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记得。我没送。那订单看起来就有问题。”
“有问题？呵，”
蟹老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冷意的笑。
“那订单，根本就不是痞老板点的。”
什么？江休眼神微凝。
果然，当时就觉得主动给死对头送蟹黄堡不合常理。
“那是我发的。”
蟹老板压低了声音，几乎像是在耳语。
“我想试探一下，那个绿皮小不点，到底还在不在他的海之霸里，还在不在……‘正常’地活动。”
他顿了顿，钳子无意识地摩擦着。
“你知道，自从……嗯，自从某些事情之后，痞老板就变得异常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天天派他的机器人老婆来偷秘方，甚至海之霸都很少开门。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世界末日了，他也不会放弃偷我的蟹黄堡秘方。这种沉寂，比他发动一千次进攻还要让我不安。”
蟹老板的甲壳似乎因为紧张而微微发亮。
“所以，我用那份假订单试探。如果他还是‘正常’的痞老板，看到蟹黄堡送上门，绝对会欣喜若狂地收下，然后想方设法研究。如果他不正常……”
蟹老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而其他送去了外卖的选手的悲惨下场，也印证了“不正常”的后果。
“你没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