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珍珍主动提出要去“探险”,有她这个“护身符”在,就算被发现,蟹老板投鼠忌器,处理起来也会麻烦得多。
而且,他正需要近距离观察甚至接触“锚点”和可能存在的、与核心鬼器相关的其他东西!
但他脸上立刻露出惊恐和推脱:“使不得使不得!珍珍小姐,那可是蟹老板的禁地!被抓到我就完了!工作丢了是小事,说不定会被扔去喂……喂那个什么‘深度净化’!而且那画后面说不定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他越是推脱害怕,珍珍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就越被激发。
“怕什么!有我在呢!我爸还能把我怎么样?你就帮我望个风就行!我自己去看!不然我心里这口气顺不下去!章鱼哥,你就帮帮我嘛~”
她开始用上了撒娇和软磨硬泡。
江休装作被缠得没办法,犹豫再三,才“勉强”答应。
“那……那说好了,我就帮你望风!你可快点!看完赶紧出来!还有,万一真有什么,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心放心!”珍珍立刻眉开眼笑暂时忘了刚才的生气,从卡座上站起来,“走,我们偷偷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珍珍打头,江休跟在后面,做贼似的溜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厨房里,海绵宝宝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楼梯老旧,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每一声都让江休的心跳加快一分。二楼走廊昏暗,只有尽头办公室门缝下透出一点稳定的白光。
珍珍蹑手蹑脚走到办公室门前,试着拧了拧把手——锁着的。
“锁了。”珍珍有些失望,但立刻又有了主意,“我爸好像有把备用钥匙,藏在楼下收银台某个抽屉的暗格里!我去拿!”她说着就要转身下楼。
“等等!”江休连忙叫住她。下去拿钥匙太耽误时间,也增加变数。“让我试试。”
他走上前,再次掏出那根细长的金属丝。
珍珍惊讶地看着他:“章鱼哥,你还会这个?”
“艺术家,手比较巧。”
江休含糊地解释,将金属丝伸进锁孔,集中精神,凭借着“深渊凝眸”带来的微妙感知和章鱼哥身体对手指的精巧控制,小心地拨动着里面的锁芯。
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开了。
珍珍眼睛一亮,对江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内,景象和江休之前潜入时并无太大不同。文件堆积,装饰俗气。
那个装着不稳定红光的盒子,此刻正静静地放在办公桌正中央,盖子紧闭,但缝隙中依旧有暗红色的光芒不安分地透出,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诡异。
而正对着办公桌的那幅巨大油画,依旧挂在那里。
珍珍的注意力立刻被画和盒子吸引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发光的盒子,想伸手去碰,又有点害怕,最终还是没敢。
然后,她转向那幅画,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挑战的光芒。
“就是这幅丑画!”她说着,走到画前,伸手抓住画框边缘,用力向旁边一拉——
画框果然如同江休之前发现的那样,并不沉重,后面露出了那个镶嵌在墙内的、带有幽蓝和暗红交织的复杂旋转法阵的金属保险柜门!法阵的光芒比之前更加不稳定,两种颜色激烈地纠缠、对抗,仿佛正处于某种拉锯状态。
“哇!真的有个门!”珍珍惊呼,凑近了看,“这图案好奇怪……还会动!像活的一样!这后面到底是什么?”
江休站在门口,一边警惕地听着楼下的动静,一边快速扫视办公室。他的目光落在蟹老板的座椅上——椅背搭着一件西装外套,正是蟹老板早上穿的那件。内侧口袋……
就在这时,珍珍的好奇心战胜了谨慎,她伸出手指,朝着那旋转的法阵中心,那个凹陷处,好奇地戳了过去!
“别碰!”江休低喝一声,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珍珍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法阵!
预想中的剧烈反应没有立刻发生。法阵的光芒只是微微紊乱了一下,旋转速度似乎变慢了一瞬。
珍珍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幽蓝和暗红混合的光晕,她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没什么感觉嘛,就是有点凉……”
但江休却通过“深渊凝眸”,清晰地“看到”了变化!
当珍珍接触到法阵的瞬间,法阵中那属于古老屏障的幽蓝能量部分,似乎被微弱地“激活”或“共鸣”了一下!而属于蟹老板控制和“虚无之息”污染的暗红部分,则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排斥!
虽然效果微弱短暂,但这证明了,未受污染的纯净生命能量,或许能对“锚点”法阵产生正面影响?
甚至……可能成为某种“净化”或“干扰”的媒介?
这个发现让江休心中剧震!
然而,异变陡生!
似乎是因为珍珍的触碰短暂打破了法阵的某种脆弱平衡,又或者是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办公桌上那个紧闭的红光盒子,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盖子“哐当”作响,缝隙中透出的红光疯狂闪烁,频率高得吓人!
同时,楼下厨房传来海绵宝宝一声短促的、非人的低吼,以及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怎么回事?!”珍珍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远离了画和盒子。
江休脸色一变。盒子异动,海绵宝宝反应异常……这很可能惊动了蟹老板!
无论他在哪里,通过核心鬼器,他一定能感觉到“锚点”和“载体”的异常!
“快走!”江休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珍珍,就要往外冲。
但已经迟了!
楼梯上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办公室的窗户外面,也突然贴上来几个暗红色的、模糊的身影——是那些“维护员”!
它们如同壁虎般吸附在建筑外墙上,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办公室内的两人!
前门被堵,窗户被围!
蟹老板的办公室,此刻成了绝地!
江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松开珍珍,迅速挡在她身前,目光扫过震动的盒子、光芒紊乱的法阵、蟹老板椅子上的外套,大脑疯狂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
而楼下,那沉重而熟悉的脚步声,已经踏上了二楼走廊的地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江休的心跳上。
蟹老板,回来了!
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暴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