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一些弹幕,带着隐隐的担忧:
“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吧?”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龙国那边异常?”
“说明龙国那个选手发现了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
“闭嘴!上杉君也会发现的!”
天幕上,江休依旧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思索。
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那是这个世界在告诉他——你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接下来,会更不对劲。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正常”下去。
继续上课。继续睡觉。继续看漫画。
继续扮演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野比大雄。
直到他找到真相。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云朵依旧洁白。
但教室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始终没有散去。
【教室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休靠在窗边,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如果忽略刚才那诡异的一幕,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但他没有忽略。
他只是装作没有看见。
漫画书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他的眼睛盯着那些黑白分明的格子,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他在想胖虎和小夫。
那两个人在街上的反应太奇怪了。不是平时欺负人的那种嚣张,而是——恐惧。
他们在恐惧什么?恐惧“大雄”吗?
可大雄是那个被欺负的人,不是欺负人的人。
他又想起静香的缺席。
静香生病了。
什么样的病,需要请假?什么样的病,让老师说出“生病了”三个字的时候,要停顿那一下?
还有妈妈早上那句话:“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
妈妈知道什么?
这个家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响,那些数学公式江休一个也看不懂——他也没打算看懂。
大雄的成绩本来就差,上课睡觉、看漫画才是常态。他越“正常”,就越不会引起怀疑。
他打了个哈欠,把漫画书合上,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睡觉。
大雄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周围的同学没有反应。老师也没有叫他。整个教室只有粉笔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不在乎。
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他都经历过。区区注视,吓不到他。
他继续装睡,脑子里继续转着那些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响了。
“起立!”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午休时间到了。
江休抬起头,揉着眼睛,假装刚睡醒。
“大雄。”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旁边——出木杉,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也是原著里唯一一个各方面都完美、让大雄嫉妒的存在。
“嗯?”江休应了一声。
出木杉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不是恐惧,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江休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还好吗?”出木杉问。
“好啊。”江休说,“怎么了?”
出木杉沉默了两秒,然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
江休心里一动。
“我说什么了?”
“听不太清楚。”出木杉说,“好像是什么‘不要找我’……还有‘壁橱’什么的。”
江休的睡意瞬间全消。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打了个哈欠:“啊?我说那个了?可能做梦了吧。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出木杉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那……下午见。”
他转身走了。
江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梦话。
不要找我。壁橱。
那是铁盒里最后那张照片上,哆啦A梦留给大雄的话。
他居然在梦里说出来了?
是“大雄”的身体残留的记忆在作祟,还是这个副本在提醒他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了。
因为有人听到了。
出木杉听到了。如果出木杉告诉了别人——
他站起身,走出教室。
午休时间的校园很热闹。操场上有踢球的,走廊里有追逐打闹的,教室里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的。
江休穿过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想去静香家看看。
规则没说不能去同学家。规则只说不要问为什么,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打开壁橱。
去探望生病的同学,应该不算违规。
他走出校门,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或者说,大雄记忆中的方向——往静香家走去。
街道很安静。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几只猫在墙头打盹,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一切都那么祥和,祥和得让人想睡觉。
但江休的神经一直绷着。
他在注意每一个细节——路过的行人,停放的自行车,窗户里偶尔闪过的身影。
没有异常。
直到他走到静香家门口。
那是一栋和周围没什么两样的日式住宅,门口种着几株绣球花,门牌上写着“源”字。门虚掩着,没有锁。
江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直接敲门?还是推门进去?
按常理,探望生病的同学应该先敲门。但这个世界不能按常理来判断。
他抬起手,正要敲门——
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她的脸和静香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静香的妈妈。但她的表情——
她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张面具。
“大雄?”她开口,声音也很平静,“来看静香吗?”
“是的,阿姨。”江休说,“听说她生病了,我来看看她。”
静香妈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江休感受到了和教室里一模一样的注视——有什么东西,正在透过静香妈妈的眼睛,盯着他。
然后她笑了。笑容也很平静。
“进来吧。她在楼上。”
她侧身让开路。
江休走进门。
玄关很小,摆着一双拖鞋和一盆绿植。楼梯就在玄关旁边,通往二楼。
“上去吧。”静香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应该在房间里。”
江休没有回头。他换上拖鞋,踏上楼梯。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声,两声,三声……
二楼走廊很暗。只有一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走廊两侧有好几扇门,都紧闭着。
江休不知道哪一间是静香的房间。
他正犹豫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大雄?”
那是静香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那扇门里传出来。
江休走过去,在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