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面的蚩奴在战阵的加持下,修为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说除了没有神魂之外,对方的气血已经和真正的蕴神境炼体修士差不了太远。
在良久的僵持下,两者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分开,澎湃的气血与灵气如同风暴般席卷四周,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莫名存在将灵气吸走,只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无一人关注其中。
“魔境遗族拥有数万年前的传承,那时候仙途还未曾断绝,修行界远比现在兴盛的多,这战阵便是其中明证之一……”
张道兴神色冷漠,却并无丝毫意外之色,敢区区七人便深入八域七宗的队伍,演上一手好戏,如果对方只是来送死,没有任何保命手段和底气的话,他不信。
剑灵之体的神通暗自运转,正是那双可以看破虚妄、洞察本质的剑眼,蚩奴等人也并未继续动手,此地八域七宗的修士太多了,而族人还在来的路上,他们要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拖延下去而已,要斩杀张道兴等人,以后机会多的是。
“你们继续攻击,我去侧面。”
没过多久,一缕缕阵法纹路依次在张道兴眸中浮现,不断湮灭重组,很快便找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说到底,对方所使用的是一种类似于堡垒的阵法,只不过将阵法所用的灵气来源,全都换成了气血澎湃的炼体修士,但战阵终究是阵法的一种,就算他以前从未见过,在多次对比之下,也依旧寻到了对方的弱点。
剑宫弟子中,有身影越众而出,气质卓绝,正是前任首席弟子楼沧,此时的他与在冰雪剑谷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身上几乎看不出疯掉的痕迹。
“道兴,我和你一起去。”
他淡淡道,在八域七宗的修士里,他已经算不上年轻一代,甚至也已经不是剑宫亲传弟子,但要说在修为上与蚩奴最为接近的,只有这位曾经的绝世天骄,连开启了第五道灵门的云鹭都相差甚远。
“好。”
张道兴并未拒绝,微微点头之后,身影便化为流光离开,楼沧见状,并未选择和对方相同的方向,而是绕到了白骨修士的另一侧。
“斩!”
一个平平无奇的字骤然从张道兴的口中吐出,下一瞬,已经晋升为地阶中品法器的青阳铮铮而鸣,无数灵光缭绕在剑身上游走,似乎颇为兴奋。
虽然他只是灵门境中期修士,但却是李飞之外,唯一走到通天塔第七层的人,而且难度甚至还比李飞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毕竟数万年的那位剑灵之体,连石魂提起都十分尊敬,一缕虚影都要行礼,其身份地位以及天资修为可想而知。
璀璨无比的剑光划破虚空,携带着难以想象的绝世锋芒向蚩奴斩去,后者神色却依旧微变,只是再次抬手,便有汹涌的气血之力凝聚而来,形成一只猩红的手掌,仿佛鹰捉小蛇一般,将那缕剑光握在手中捏的粉碎。
与此同时,数十位剑宫弟子再次发力,凝聚所有剑意斩出,虽然蚩奴即使呼唤白骨法器挡了下来,却身影略微摇晃,有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缓口气,一片璀璨剑光便从另外一侧斩来,蚩奴眸光冰冷,几乎下意识便以为对方只是障眼法而已,看似剑气千百重,其实里面大部分都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