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舞台上的雪舞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慌乱地提起裙摆，一头扎进了幕后那块脏兮兮的帘布后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台下的酒客们都看懵了。
“诶？这咋回事啊？”
“怎么跳一半跑了？是不是尿急啊？”
“哈哈哈哈！”
酒馆门口。
刚刚被硬拉进来的雪父，眼神有些恍惚。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仓皇逃窜的模糊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背影......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像极了自家的舞儿。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怎么可能呢？
舞儿那样高贵纯洁的孩子，怎么会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穿着那种衣服给男人跳舞？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看谁都像女儿。
“雪老弟，愣在那干嘛？快过来坐啊？”
拉他进来的那个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着，将他按在了一张油腻的木桌旁。
雪父收回目光，连忙赔着笑脸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对面。
“没......没看什么。”
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
现在的他，早已没了当年雪家家主的体面，脊背佝偻着开口道：“王老哥，那个......你看前两年我借你的那一千金魂币......”
然而，话还没说完。
那位刚刚还满脸热情的王领事，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雪老弟，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这才刚坐下，酒还没喝上一口呢，怎么就谈起钱了？”
“怎么？怕赖你账啊？”
雪父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捏紧了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连连赔笑：“是......是小弟唐突了，唐突了。”
躲在幕后，透过帘布缝隙偷看着这一幕的雪舞，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画面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泛起一阵涟漪，插入了一段短暂的回忆画面。
那是两年前，还在雪家豪华的书房里。
那时候的雪父意气风发，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
而这位王领事，正一脸谄媚地站在他对面，腰弯得像只虾米。
“雪老哥，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难处，手头实在是周转不开。”
“弟弟我真是没办法了，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
那时的雪父，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就借了一千金魂币，甚至连欠条都没让打，只说了一句：“拿去用，不着急还。”
......
画面一闪，再次回到了这个充满馊味的酒馆角落。
那个曾经卑躬屈膝的王领事，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满脸横肉地看着面前佝偻的雪父。
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感激？全是戏谑和不屑。
而这一幕，被躲在幕后的雪舞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了她的头发。
“啊！”
酒馆老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躲这儿偷懒呢？！”
“外面客人喊得那么大声没听见吗？还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雪舞疼得眼泪直打转，却只能连连低头道歉：
“对不起老板......我......我肚子突然好痛......”
老板骂骂咧咧地瞪了她一眼：“今晚的赏钱全部扣光！不想干就滚出去！”
说完，老板转身走了。
雪舞缩在角落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大厅的那一桌。
当看清那个正在被王领事刁难的男人正是自己的父亲时，她死死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决堤。
大厅内。
王领事嗤笑一声，看着唯唯诺诺的雪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雪家主？现在还不是要在自己面前装孙子？
“想要钱是吧？”
“行啊，没问题。”
王领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砰的一声砸在桌上。
袋口松开，露出了里面金澄澄的金魂币，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雪父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本能地前倾，伸手想要去拿。
那是救命钱啊！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