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又深呼吸，才勉强压下那份几乎要跳出来的激动。
只是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像傍晚被霞光染透的云。
“融合魔法……”她抬眸看他，眼睛亮得惊人，“黎深，这真的能实现吗？”
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期盼，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当然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莎迦下意识往前一步，手指轻轻扯住他的衣角，“黎深同学怎么学会卖关子了？这可不是好习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软软的嗔意。
黎深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拽住的衣角，轻笑一声。
“只是我会的融合魔法，只适合我自己。”他说，“如果想让大家都能用，需要一个更通用的方法——从零开始的那种。”
话音刚落，他指尖轻点，星子迅速连结。
水与光，在他掌心交织成一朵剔透的花。
莎迦看得入了神，忍不住又凑近了些，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侧。
薰衣草的淡香幽幽飘来，黎深呼吸微滞，还没来得及走神，就被她惊喜的轻呼拉了回来。
“真的可以融合！”
“但这是属于我的。”他顿了顿，侧眸看她，“如果是莎迦的话，应该能找到属于所有人的那一种。”
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到那时，整个魔法文明都会进入新时代。”
莎迦没有立刻接话。
她垂眸看着怀里的书，黛眉微蹙，难得露出几分犹豫。
“黎深……你这么相信我？”
她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眸子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我真的可以吗？”
要把一个未知的理论变成现实。
这不是把1变成10，而是从0到1，是让从未存在过的东西诞生。
那道门槛有多高，她比谁都清楚。
黎深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节轻轻敲在她额头上。
“我认识的莎迦同学，”他弯了弯唇角，“什么时候学会知难而退了？”
莎迦捂着额头，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眉眼弯弯，像雨后初霁。
“既然黎深同学这么相信我——”
她轻轻抱紧怀里的书，声音轻快，却带着笃定。
“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失望呢？”
“这才是我认识的莎迦同学，有问题的话可以来问我。”
说罢，黎深把手放在耳畔，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莎迦学着他的动作，指尖点在耳侧，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电话联系～”
她转身离开，紫色的裙摆掠过晚风。
黎深站在原地，目送那抹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暮色尽头的林荫道。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往明珠学府的大门走去。
只是，刚踏进校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旁边悠悠飘过来。
“学弟～”
丁雨眠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旁边还站着萧院长。
她歪着头看他，笑吟吟的，眼里写着明晃晃的“我都看见了”。
“莎迦同学，”她顿了顿，语调拖得长长的，“好看吗？”
黎深脚步一顿，看着丁雨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负手而立、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与深意的萧院长，不由得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
“学姐，你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是越来越精进了。”
黎深迅速调整好心态，语气坦然，“莎迦同学自然是极美的，不过比起外貌，她对魔法真理的那份纯粹追求才更让人印象深刻。”
丁雨眠微微挑眉，显然对他这种“标准答案”并不完全买账，正要再调侃几句，一旁的萧院长却开口了。
“融合魔法。”萧院长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波动，“黎深，你刚才在校门口展示的那种力量，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打破了元素隔阂的融合吧？”
作为禁咒法师，萧院长的眼界远非寻常人可比。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他也察觉到了那种水与光交织出的奇异韵律。
黎深神色一正，对着萧院长行了个礼：“瞒不过院长的眼睛，那确实是我个人的一点尝试，不过目前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且具有不可复制性。所以我才把那本理论书交给莎迦，希望她能从学术的角度，为全人类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萧院长深深地看了黎深一眼，感叹道：“你这份心胸，倒是比很多老家伙都要开阔，若是融合魔法真的能普及，魔法文明的格局确实会被彻底改写。”
“萧院长过誉了，我只是想偷个懒，让专业的人去钻研复杂的公式。”
黎深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丁雨眠，试图转移话题，“倒是学姐，你和萧院长专门在这里等我，总不会只是为了问我莎迦同学好不好看吧？”
丁雨眠收敛了戏谑的神色，轻声道：“萧爷爷找你有正事，至于我……我只是顺路来看看……看看某个送完‘定情信物’的学弟会不会乐不思蜀。”
“那书可不是定情信物，那是全人类的希望。”黎深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行了，别贫了。”萧院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跟上，“黎深，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关于你这种没有被记录的魔法秘术，以及接下来的学府交流赛，我们都要好好谈谈。”
黎深点点头，跟在萧院长身后，在路过丁雨眠身边时，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句：“学姐，下次想见我就直接打电话，不用拉着院长当挡箭牌。”
丁雨眠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欣喜地望了他一眼，却发现黎深已经快步走远了。
她看着黎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可是学弟你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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