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数也需有人匡扶!”
“哼!”
“匡扶?”
“你拿什么匡扶,凭你手中剑,还是想卷入大战之中,万劫不复?”
“那些散修大能,自有其取死之道,强占他们道场又如何?”
“二兄,你太冷血了!”
“三弟,你太冲动,不识天数!”
一时间,元始与通天两位盘古正宗,在这三清宫内,为了巫族之事,再次针锋相对。
随着声音渐高,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太清老子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垂,神色古井无波,仿佛早已习惯两位弟弟的争执。
他既未赞同通天,也未支持元始,只是平淡地,任由这争吵之声在殿内回荡。
片刻后,眼见二人越吵越烈,几乎要上升到道争的地步,老子终于缓缓睁开眼,声音平淡的开口,“够了。”
“此事为兄选择回避,你二人随意吧。”
“整天吵个没完,吾等三清这个家,迟早得散!”
言罢,太清老子身形微动,已然起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竟是直接离开了三清宫,将这争论的战场,留给元始与通天。
老子这一走,元始与通天也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失去争吵的兴致,相互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也各自寻了静室,闭关而去。
自然是意图趁着紫霄宫三讲之前,参悟那斩出第二尸的玄妙契机。
洪荒大地。
昆仑山不远处的某座山脉,众多被三清拒绝的准圣初期大能,正满心失落与迷茫的准备各自离去,再寻一处远离巫族势力范围的偏僻之地,权作临时安身之所。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倏忽而至,挡在他们前方。
来者头戴紫金冠,身着九龙袍,气度倒也非凡,正是那曾于紫霄宫中听道的东王公。
他目光扫过这群失意的准圣,朗声开口,“诸位道友,且慢行!”
伴随着话音落下,众人停下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东王公挺直身躯,试图展现自己的气概。
“洪荒罹难,巫族肆虐!”
“万族泣血,大能失所!”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三清既不愿沾染因果。”
“吾东王公,愿挺身而出,扛起这面大旗,招揽洪荒万族同道,组建联盟,共抗巫族暴虐,还洪荒一个朗朗乾坤!”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大义凛然的宣言,加上紫霄宫中客的身份,定能引起共鸣,让这群走投无路的大能依附于他,事情当可顺风顺水。
谁料他话音未落,这群准圣大能中,便有人嗤笑出声。
紧接着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哼!”
“东王公?”
“你有何资格统领我等?”
“对抗那十二祖巫?”
一位面容清癯的道人冷冷说着。
“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正宗,道行高深莫测,地位尊崇无比,他们若肯出面主持,吾等自然心服口服,甘愿追随,尊其号令!”
“而你东王公,不过与我等一般,皆是寻常的准圣初期修为!”
“紫霄宫中也不过坐在前列而已,并无特殊位格,你有何德何能,也配统领吾等,号令万族?!”
“你之跟脚,不过天地间第一缕至阳之气,也配统领万族,也配踩在我等头上,让我等接受你的统领?!”
“可笑至极,恐怕尔的战力,连北冥鲲鹏都打不过!”
这番话如同刀剑直戳东王公的痛处,也道出所有在场大能的心声。
“正是!”
“东王公你虽有心,却无此力,更无此位格,莫要自误!”
“不错,我等纵然落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驱使的!”
“走吧走吧,寻个清净地界闭关去,莫在此地空耗。”
“我等还是等三清回心转意,愿意出山,跟我等共同对抗巫族方为上策!”
“道兄所言甚是,东王公实在不知好歹,也配统领我等?!”
此刻,众多大能种种言语皆是袒露而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失望。
话说完后,看也不再看僵立当场的东王公,纷纷架起遁光,化作流光四散而去。
只留下东王公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虚空之中。
东王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怒火,直冲脑海。
他堂堂东王公竟被如此轻视,如此羞辱。
他双拳紧握,周身气息都有些不稳,恨不得立刻追上去,给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但最终还是强压下这股暴怒,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之色爬上眉梢。
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讲的的确在理。
除了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的盘古正宗三清。
这诺大洪荒,还有谁有那份资格与威望,能统领一盘散沙的万族,去对抗那如日中天、祖巫坐镇的巫族?
似乎真的没有了。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沮丧之中,东王公的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转念一想,黯淡的眼中,陡然迸发出一丝明亮而炽热的光芒。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三清是盘古正宗故有资格,若是道祖亲自给予我尊位呢?”
“道祖乃洪荒第一圣人,万道之师,紫霄宫讲道,教化众生,若能得到道祖金口玉言赐予我统御群仙、领袖万族的尊位!”
“如同那三清被赐予盘古正宗之名一般,那我东王公的位格,岂不是立刻凌驾于所有大能之上?”
“到那时统领万族,抗衡巫族,名正言顺,谁敢不服,谁还敢质疑?!”
这个想法,如同甘霖瞬间浇灌他干涸的野心。
越想,越觉得可行!
“没错,唯有道祖亲封,才能奠定我无上尊位,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大能俯首!”
想到此,东王公脸上的铁青与颓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道祖亲封,万仙来朝的辉煌景象。
“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在即,待到三讲之后,吾定要寻得机会,恳求道祖,赐我名分,授我权柄!”
说罢,东王公再无丝毫犹豫,最后看一眼那些大能离去的方向,眼中已无愤恨,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随即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璀璨的纯阳遁光朝着西昆仑的方向疾速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