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珩把椅子往后一靠,抱臂看着姜黎:“听说,你家男人智商很高,他就没私下给你支个招儿?这事儿可卡着他能不能名正言顺登你家门呢。”
“我俩自己捅的娄子,转头让他收拾,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他可是最大受益人,”许之珩往前倾了倾身子,“他要不急,说明也没多在意……”
“滚!”
“那你呢?”姜黎眼睛微眯:“听说,你哥的智商是天花板级别的,你就没去请教请教?”
来啊,互相伤害。
谁怕谁。
那天不小心被他哥撞破他和姜黎的合作后,他主动跟姜黎通了气。
这阵风平浪静,他哥一如既往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我问了,”许之珩眼神飘向别处,语气变得悻悻然,“我哥让我按你的办法。”
许之珩郁闷至极。
他到底是不是他亲弟弟,有这么把亲弟弟往火坑里推的吗?
“是吧?”听到大神都赞同她的话,姜黎得意地摇摆,“我就说我的办法好。”
她冲着许之珩狡黠地眨眨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乖乖听话。
许之珩被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噎得够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拿起水杯猛灌一口。
余潇潇先是对姜黎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又瞄了眼生闷气的许之珩,慢悠悠地火上浇油:“我们黎宝的方案都经过你哥的认证了,你呢,迟早要面对,早死早超生。”
许之珩嘴里未咽下去的水一股脑地喷了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摊上这两小祖宗的?
吃过午饭,姜黎和余潇潇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大圈,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蜷在沙发里,抱着一袋薯片,盯着电视上无聊的节目出神。
没多久,手机屏幕亮起,宋之言的视频邀请跳了出来。
“怎么打视频过来了?”姜黎接通视频,嘴里还嚼着薯片,含糊地问。
屏幕那头的他,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办公楼安静的走廊拐角,穿着熨帖的衬衫,领带松了松。
也不怪姜黎问这么问。
自从他到京市出差,两人联系就变得断断续续。
一开始她经常给他打电话,但往往铃声没响几下就被挂断。
几次之后,姜黎就明白了,他是真的忙。
有时她晚上发过去的消息,他直到后半夜才能回复。
“中途休息。”他声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目光细细从她脸上流连,“没回家?”
姜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今天不是去给节目组送衣服了?顺利吗?”他找了个话题。
“早上就和潇潇送过去了,挺顺利的。”
“没庆祝一下,逛逛街再回去?”
“逛了。”
他问一句,她懒洋洋地答一句。
没什么精神,更没什么分享欲。
完全不像平时会叽叽喳喳跟他汇报一天行程的小姑娘。
宋之言隔着屏幕盯着她看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我怎么听着,我们家宝宝今天不太高兴?谁惹我们家宝宝了?”
“没有。”
“那这是……特别高兴?”他逗她。
“也没有。”
“那就是有心事。”
姜黎停顿足足有一秒。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那眼神像被看穿的心虚,又迅速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撅起嘴,底气不足:“没有。”
这时,视频那头隐约传来别人叫他名字的声音,姜黎立刻冲他挥手:“你赶紧去忙吧。”
宋之言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深深看她:“等我回来。”说完,便挂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姜黎的心更显得空落落,对宋之言的思念细细密密地漫上来。
好想他。
到了晚上,她洗漱完,正准备关灯睡觉,楼下忽然传来细微的开门声。
姜黎瞬间警觉。
小偷?
现在的小偷都这么嚣张了吗?
屋里灯还亮着就敢撬门?
她心脏怦怦狂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摸到手机,正准备按下那三个数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深秋夜里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随手关上门,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怎么是你?”姜黎什么也顾不上了,光着脚就从阁楼的楼梯往下跑,纵身一跃,跳到他身上,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你怎么回来了?”
宋之言稳稳接住她后,掰开她的手:“身上凉,快下来。”
“我不。”
她抱得更紧了,脑袋埋在他颈窝处使劲磨蹭,贪婪的呼吸令她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宋之言拿她没办法,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她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
姜黎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又看:“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出差还要几天呢。
这里到京市三小时,那他是和自己挂断视频后就直奔机场?
“宋之言,你疯了?明天不是还有工作?”
“工作哪有你重要。”
“不行,你赶紧买机票回去。”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拿手机查航班。
宋之言扣住她胡乱动作的手腕,将人牢牢圈回怀里:“明天上午十点的会,赶得及。”
姜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安的同时,那股汹涌的思念彻底决堤。
她软软地趴回他胸口,小声又问了一遍:“那你到底为什么跑回来了?”
“想你了。”
他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他抱着她站起身,往浴室方向走,“陪我洗澡。”
“好。”
她异常的乖顺。
“今晚怎么那么乖?”
她仰起脸,眼睛被情意浸润的水汪汪:“喜欢吗?”
“喜欢。”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浴室的门被踢开,又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间或闻见难以自抑的低吟和粗重的喘息。
许久之后,姜黎被宋之言用宽大的浴巾裹着抱回阁楼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