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副师长被林知意问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僵在原地片刻，耳边的议论声、心底的羞恼劲交织在一起，终究是放不下副师长的身段，更不甘心就此放过这个扳倒林知意的机会。
他猛地沉下脸，周身的戾气再度翻涌，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地朝着围观众人和保卫科的同志宣告：
“本师长在此立誓，今日必定要搜出罪证！若是搜不到任何机密资料，所有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与旁人无关！”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人都清楚，林副师长这话便是拿自己的职级和前程做了担保，今日这事，已然没有回头的余地。
王主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惋惜，终究是彻底敛了迟疑，静静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而林知意听到这句话时，眼底的嘲讽几近溢散，心底暗自冷笑——她等的，就是这句海口。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趁着林副师长话音刚落、迈步上前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小步，双手也微微收紧，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这细微的躲闪，落在林副师长和林玉茹眼里，不异于不打自招！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心虚！”
林玉茹瞬间狂喜，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只剩下志在必得的恶毒，她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就冲到林知意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狠狠夺过她手中的布包。
林知意故作挣扎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你别抢我的包！那里面都是我的东西！”
这份“奋力阻拦”，更让林副师长笃定了自己的判断，冷声道：
“少装模作样！里面是什么东西，倒出来一看便知！”
林玉茹闻言，更是得意忘形，双手抓住布包的两角，猛地狠狠一扬。
“哗啦——”
一声脆响，布包里的东西被尽数倒在了地上。
一沓捆得整齐的现金赫然在目，还有很多外文资料，散落得满地都是。
那沓现金数额不菲，在这个物资匮乏、收入微薄的年代，足以让普通军属家庭过上半年有余。
围观的众人见状，瞬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方才渐渐平息的议论声再度炸开，甚至比先前更加激烈。
“我的天！这么多钱！”
“怪不得林副师长说她有问题，这么多钱，哪是什么普通稿费能比的？”
“说不定玉茹同志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在偷偷卖机密换钱……”
质疑声、鄙夷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知意身上，众人纷纷伸出手指，对着她指指点点，眼底的疑惑尽数变成了笃定的疏离。
林玉茹低头看着满地的现金和外文稿，笑得眉眼都扭曲了，她弯腰捡起一张翻译稿，举到众人面前，声音尖利得刺耳：
“大家快看！这就是她勾结外人的证据！这些外文资料，就是她出卖国家机密的罪证！还有这笔钱，就是她的黑心赃款！”
林副师长也缓缓俯身，目光落在那沓现金上，眼底的狠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笃定。
他抬头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颤的林知意，语气冰冷又嘲讽：
“林知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林知意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轻轻蜷缩，眼底的“慌乱”早已变成了胸有成竹的淡漠。
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林家父女得意忘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