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人靠近长街的末尾时,夜桑海又回到了星棂音的耳朵上。
在长阶之末,便是天洁廷的央廷——一般来说违反公约的人或是成犯各族族内规矩的人都会在央延接受宣判,而情节较重的会直接进入裁决之间,接受裁律者的亲自审判。
若说央廷中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那必然是中央的昼律之泉。
那是一座巨大且华丽的喷泉,据说自天洁廷建构之初便存在了。
其整体以白色为主,兼有些许金色的浮雕,那些浮雕叙述了天洁廷的历史:自“原规”落定之初,由八大英灵经商议而定下的,使是白翼的之权;
主外的矫正者手持利刃长矛,于人海之中寻觅违律个体;
主内的审判者手持长尺,丈量众人之罪;
主终的裁决者手持响锤,以一锤定裁断。
而在众人之上,裁律者高高端坐,气质淡漠,手持天平,晚量众生。
五块浮雕,对应着五道喷口,形成一个闭环,仿佛在叙说这一套规则的运转永不断裂,而周围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不同职位白翼族人,便是这一论断的最佳实证。
曾几何时,星棂音一直以为,白翼旅作为昼律的代行者,往往是冷漠的。
与白影族毫无感情的冰冷不同,这种冷漠,更可能是源于俯视众生的身位。
但事实证明,她的看法还是过于片面了。
在央延中,随处可见在工作之余,偷偷获得片刻闲逸的人。
他们不是无情的维律者,他们亦有自己的闲乐。
当然,走出央延,绕过略显压抑的中央法学院,来到中央广场后,一切又更加不同。
与肃穆的央延不同,中央广场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偶尔还能够听见一阵悠扬的乐声——这是白翼族的传统乐器,以白羽为形象基础的。
而在广场之中,随处可见惬意而舒适的人,他们或盘坐于地,或盘旋于天,一举一动尽显幸福——白神族漠视亲情,不代表他们没有任何感情。
而在广场的正中,有着一座金色的、恢宏大气的天平之塑,与喷泉比之略显崭新。
正如先前的浮雕所言,,既是裁律者的象征,也确实是白翼族的文化符号。
三人就这么逛来逛去,到了暗昼之时。
周围已经几乎无人了,因为大多数人都不会在这个时间工作。
但,正是因为违律者无时不在,故而,总有人得在暗昼之时伸张正义。
不过,这些都与游玩的三人无关。
因为这时,星棂瑟鸣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
三位,请随我前去裁决之间,裁律者大人会在那里等待着你们。
于是,几人经过壮观的天平,绕过同样安静的中央法学院上,行过依然庄严的央延,穿过华丽的喷泉,再一次回到了长阶之下。
三位,我使先行一步,前去通报了。
言毕,星棂瑟鸣展开六翼,扬长而去。
而长阶之下,只余三女面面相觑。
下一刻,星棂意展开六翼,果断地抓住星棂音的双臂。
教主大人,时候不早了,我带你上去吧。
不是……你……我……
星棂婵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在这么一个暗昼,她要一个人去爬这长得令人心中害怕的阶梯,这可真是身心双重负担啊。
星棂意对看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婵嫣姐,你要加油啊!
看似绝情,实则傲娇。
自从知道了星棂凡与星棂婵嫣之间的交情,她就将星棂婵嫣出作了自己的亲姐姐——尽管这个姐姐,总是有些莽撞。
小意,你去带婵嫣吧,我自有方法。
星棂音自然不愿抛下星棂婵嫣,且她也知道星棂意是开玩笑的。
行吧。
星棂音撅起小嘴,装作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却又轻笑一声,飞过去,将似乎重了一些的星棂婵嫣提起。
下一刻,她的小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婵嫣姐,你要不减肥吧——
星棂婵嫣一头黑线。
我那是壮,不是肥!
不过,闹归闹,该好好飞还是得飞。很快,星棂婵嫣的兴趣就转移到飞行的乐趣上。
尽管是被人提起来的,但那种双脚离地的快感依然带给了她不小的情感体验。
星棂意转头看向星棂音,想要知道她的飞行方式。
令她惊讶的是,星棂音的双眸变作浅蓝色,整个人悬空浮起,就这么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
星棂意眼中好奇之色更显。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星棂婵嫣也开始思考星棂高的飞行方式。
当她绞尽脑汁却毫无头绪时,她果断放开了思考继续享受飞行去了。
反正,教主大人什么都做得到,不是吗?
而此时的星棂音,正化作蓝色闪电的形态,以晶蓝色的蝶翼恣意飞行。
而在的及伪装术的帮助下,在他人眼中,现在的她当然是浮于空中的。
很快,三人来到了裁决之间门外,由星棂瑟鸣带入其中,见到了星棂奏律。
在这之后,星棂瑟鸣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的后,便离去了。
对他来说,还有许多需思考的地方。
你们回来了。星棂奏律面色和善。
小音,天洁廷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呢?
我觉得,星棂音思索片刻。
这里总给人一种庄严感,可细看下来,也总能见到一些幸福喜乐。”
听到她的答复,星棂奏律笑了笑。
看来你对这里的评价很高呢,这样我就放心了。”
随后,她看向三人,眉眼弯弯。
今天就在我这儿住下吧。裁决之间可是裁律者的住所吧,是不是感觉很赚?
众人的表情已经表明了她们的态度。
显然,在这么一个宽敞而空旷的地方,在这么一个连床都没有的地方,睡觉还是太过离谱了。
况日,这儿甚至是裁律者睡的地方,这确确实实让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