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夜空,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坚硬无比、引以为傲的雪魔真身防御,在盘龙棍下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他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砸得跪倒在地,膝盖下的坚硬石板路面瞬间粉碎,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雪魔真身在这一击之下被迫解除,黑袍人重新变回了那个枯瘦的老者,瘫软在坑底。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完全扭曲变形,骨头碎成了渣,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是废了。
一招。仅仅一招。一名开启了武魂真身的七环魂圣,就被废掉了战斗力。这就是八环魂斗罗的恐怖实力,这就是当年名震魂师界的“碎魂龙母”叶娟娟的霸道!
站在一旁的薛厉已经彻底吓傻了。他双腿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竟然直接吓尿了。他看着坑底不知生死的长老,又看了看那个提着棍子如魔神般的老太太,大脑一片空白。
奶奶收起盘龙棍,金光散去,那棍子重新变回了那根不起眼的擀面杖。她提起地上的菜篮子,拍了拍上面沾染的一点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魂圣,冷冷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雪魔宗的宗主,这两个孩子,是我叶娟娟的孙子。同辈之间的切磋,输赢我不管,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但如果再有老不死的敢以大欺小,对我孙子动歪脑筋……”
奶奶的眼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我不介意再去你们雪魔宗的总坛走一遭,拆了你们的祠堂,把你们那几根老骨头都拆了喂狗!听清楚了吗?”
“滚!”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薛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坑里,背起那个昏迷的魂圣,带着剩下还能动的几个弟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条小巷,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小巷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那个大坑和斑斑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叶枫和叶少天呆呆地看着奶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不敢说什么。眼前的奶奶太陌生了,也太强大了。
奶奶转过身,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孩子,脸上那股杀气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疲惫。她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太太打架啊?赶紧回家,萝卜汤都要凉了,少天你不是还要吃烤全羊吗?回家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奶……奶奶,您也太猛了吧!”叶少天终于反应过来,冲过去抱住奶奶的胳膊,满脸的崇拜,“八环魂斗罗!还是盘龙棍!咱们家原来这么厉害?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在北境城横着走了?”
“横着走?你想当螃蟹啊?”奶奶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拉着他们往回走,“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尤其是回了村子里,别乱嚼舌根。村长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我动了手,指不定又要唠叨半天。”
月光拉长了祖孙三人的影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叶枫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到那个租住的小院,灯光下,奶奶一边择菜,一边缓缓讲述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原来,奶奶年轻时也是大陆上一位赫赫有名的魂师,性格火爆,嫉恶如仇,因为武魂盘龙棍威力巨大,且行事风格刚烈,得罪了不少大势力。后来因为一场变故,她心灰意冷,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叶枫和孤儿叶少天,隐居到了偏远的帝魂村。
“村长那个老家伙,以前也是个厉害角色,是个魂帝,武魂是极速之狼。我们俩算是老搭档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你们长大。”
奶奶看着叶枫,眼中满是柔情,“小枫,奶奶之所以一直瞒着你们,是不想让你们背负上一代的恩怨。我想让你们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当个普通人也好。可是,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你们两个小鬼头太争气了,先天满魂力,还有少天那变异的寒霜剑。你们注定是属于天空的雄鹰,我这个老婆子,护不住你们一辈子。”
叶枫沉默了,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奶奶那双粗糙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奶奶,谢谢您。”他知道,奶奶为了隐姓埋名,为了保护他们,这几年收敛了多少锋芒,受了多少委屈。
“谢什么,傻孩子。”奶奶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两本泛黄的古籍,“既然身份暴露了,那奶奶也不装了。今晚这事一出,雪魔宗短时间内不敢动你们。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必须尽快变强,强到没有任何人敢觊觎你们。
这是奶奶当年的修炼心得,还有一套配合盘龙棍的自创魂技‘伏龙棍法’。小枫,你的战矛形态可以用,少天,你的剑法也可以借鉴其中的发力技巧。”
那一夜,小院里的灯光亮了很久。两个少年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位魂斗罗强者的毕生经验,为未来的腾飞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接下来的日子里,北境大斗魂场少了一对名为“兴欣”的传奇组合,而北境初级学院的训练场上,多了两个疯狂修炼的身影。有了奶奶的指点和明月的特训,叶枫和叶少天的实力突飞猛进。
叶枫将“伏龙棍法”中的震荡之力完美融入到了千机伞的战矛形态中,开发出了新招式“伏龙翔天”的雏形,虽然还做不到化龙,但一矛刺出,那种旋转的螺旋劲道足以穿透同级别防御魂师的任何盾牌。
半年时间飞逝,叶枫的魂力达到了十五级,叶少天达到了十三级。这个修炼速度,在初级学院里简直是骇人听闻。
明月看着手中的毕业申请书,眼中既有不舍,更多的是骄傲。她签下了名字,盖上了章,看着窗外飘飞的大雪,对两个少年说道:
“北境中级魂师学院,位于北境行省的首府——凛冬城。那里汇聚了整个北境最优秀的天才,甚至还有来自天斗帝国其他行省的交流生。竞争会比这里激烈百倍。而且,据我所知,雪魔宗的总部就在凛冬城附近的雪山之中。你们去了那里,等于是一脚踏进了狼窝。”
“怕什么?”叶少天嘿嘿一笑,拍了拍背后的重剑,“狼来了有猎枪,鬼来了有老大。我们是去上学的,又不是去送死的。”
叶枫也淡淡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凛冬城,众目睽睽之下,雪魔宗反而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至于暗地里的手段……那就看谁的手段更硬了。”
明月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叶枫:“这是我的推荐信,交给凛冬学院的院长。他是我的故人,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资源,但也会给你们安排最严苛的考验。去吧,雏鹰们,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