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某处隐秘的高档茶楼。
雅间内,檀香袅袅。这里是雪清河平日里用来笼络人心的私密据点,隔音效果极佳。此刻,这位以贤德著称的太子殿下,正端坐在茶桌后,那双温润如玉的手虽然在稳稳地斟茶,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叶枫坐在对面,姿态极其不雅。他翘着二郎腿,千机伞靠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个盛满碧螺春的精致瓷杯,仿佛不是来见太子,而是来见一个欠债的酒友。
“叶枫兄弟。”雪清河率先开口,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丝毫破绽。“刚才在月轩门口,你似乎……话里有话?”“不知我这大男人身上,哪来的什么‘女人香’?”
叶枫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身体前倾,那双仿佛能看透数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雪清河的脖颈——那是伪装魂导器最薄弱的地方。
“太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叶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天斗皇室的‘天鹅武魂’,什么时候自带神圣属性了?”“刚才你情绪波动的那一瞬间,我闻到的不是胭脂味,是一股……烤翅膀的味道。哦不,是六翼天使的神圣光辉。”
咔嚓。雪清河手中的茶杯,出现了一道裂纹。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温润的太子,气场骤变。一股凌厉至极、高贵不可侵犯的威压,隐隐锁定了叶枫。既然被识破了,那就只有——杀人灭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雪清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刻意的温厚,而是变得清冷、高傲,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在这个房间里,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带走我的秘密。哪怕你是从杀戮之都回来的修罗。”
两名魂斗罗级别的气息在门外若隐若现,显然是蛇矛和刺豚两位长老。
面对死亡威胁,叶枫却笑了。他悠闲地拿起千机伞,轻轻敲了敲地面。“别紧张,千……哦不,太子殿下。”“如果我想揭穿你,刚才在大街上我就喊出来了。何必跟你来喝茶?”“我这人很务实。我对谁当皇帝没兴趣,我对维护世界和平也没兴趣。”“我只对……稀有金属感兴趣。”
雪清河身上的杀意微微一顿。“交易?”
“没错,交易。”叶枫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拍在桌子上。“深海沉银银母、寒心铁精、板晶发金……这些东西,市面上买不到,只有两大帝国的国库或者是武魂殿的宝库里才有。”“我要这些。作为交换,我不仅会闭上嘴,还能在某些时候……帮你一把。”
雪清河拿起清单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些全是顶级的锻造材料,每一克都价值连城。这小子胃口真大。“我凭什么信你?”雪清河冷笑,“只有死人才是最可信的。”
“凭我能帮你对付唐三。”叶枫语出惊人。他身体再次前倾,这一次,距离雪清河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
“太子殿下,你应该感觉到了吧?”“那个叫唐三的家伙,和你……天生犯冲。”“他是昊天宗的余孽,是你武魂殿的死敌。而他现在正试图混进月轩,通过唐月华的关系网,洗白自己,拉拢天斗帝国的贵族。”“这对你的‘大计’,可是个变数。”
雪清河沉默了。叶枫说到了她的痛点。她确实从唐三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那是昊天锤特有的霸道,与天使的神圣格格不入。
“你想怎么做?”雪清河问道。
“很简单。”叶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帮你打压他,摧毁他的声望,甚至……废了他的道心。”“而你,负责给我搞材料。”“顺便说一句……”叶枫突然凑到雪清河耳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动作,轻浮,大胆,充满了侵略性。
“你!”雪清河(千仞雪)浑身一颤,那是她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从来没有人敢离她这么近,更没有人敢用这种“调戏”的态度对待她。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一掌拍死这个登徒子,却发现叶枫早已退到了门口。
“这才是真正的女人香,比那些劣质胭脂好闻多了。”叶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里的清单。“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材料送到我的住处。”“回见了,美女蛇。”
看着叶枫消失的背影,雪清河的手指死死捏着茶杯,直到将其捏成粉末。她那张英俊的伪装面具下,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涟漪。羞恼、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叶枫……你这是在玩火。”
……
月轩,顶层厅堂。
悠扬的竖琴声正在回荡。但仔细听去,这琴声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躁与血腥气。
唐三身穿一袭优雅的银色长袍,正坐在古琴前,双手抚弄琴弦。他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杀戮欲望。地狱路的经历,让他的杀神领域极不稳定。稍微受到刺激,就会双眼发红。唐月华(唐三的姑姑,月轩轩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小三,你的心还是不静。”“你的琴声里,有金戈铁马,有尸山血海。这不符合月轩的‘贵族礼仪’。”
“姑姑,我……”唐三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那些经历太过刻骨铭心,我很难在短时间内忘却。”“但我会努力,我要成为一个优雅的控制者,而不是被杀戮控制的野兽。”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优雅?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高雅氛围。
叶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并没有跟着其他人。看到叶枫,唐三原本稍稍平复的心境瞬间炸裂,一股森然的杀气不受控制地溢出,面前的古琴“崩”的一声断了一根弦。
“看来我说对了。”叶枫嘲弄地看着那根断弦。“唐三,你所谓的学习礼仪,不过是在给一头狼披上羊皮。”“你依然是那只嗜血的野兽,只不过学会了怎么用刀叉吃人罢了。”
“叶枫!这里是月轩,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唐三霍然起身,紫极魔瞳怒视叶枫。唐月华也上前一步,雍容华贵的气质散发出来,试图镇住场面:“这位先生,月轩只欢迎懂礼仪的客人。请你出去。”
“礼仪?”叶枫转头看向唐月华,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被她的贵族领域所影响。“轩主,真正的礼仪,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是强大的自我控制。”“而不是靠弹几首曲子,穿几件丝绸衣服就能装出来的。”
叶枫指着唐三,语气充满了蔑视:“他在杀戮之都,为了省力气,把重伤的队友踢进狼群(注:此处为叶枫夸大其词的心理战,或者是唐三曾冷眼旁观他人死亡)。出来后,却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弹琴陶冶情操。”“这不叫优雅,这叫虚伪。”
“你含血喷人!”唐三气得浑身发抖。他虽然在杀戮之都冷酷,但绝没有这般下作,叶枫这是在污蔑他的名声。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叶枫突然动了。千机伞在手中转了一圈,并未变形,只是作为一根普通的棍子。“来,让我看看你这几天学的礼仪,能不能帮你挡住我的进攻。”
“战斗法师低阶技能·落花掌!”叶枫单手持伞,掌心魂力(其实是纯粹的气劲)喷吐。一股强横的冲击波直轰唐三胸口。
唐三下意识地想要用昊天锤反击,但想到这里是月轩,不能动武,只能强行运转玄天功,双手画圆,试图用“控鹤擒龙”化解。但他忘了,他的心乱了。心乱,则气乱。
砰!叶枫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了极为巧妙的暗劲(荣耀中的吹飞效果)。唐三的防御瞬间被破,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滑行,撞翻了身后的琴桌,名贵的古琴摔在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