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梦转身。那几个弟子手臂上的黑色果然又开始蔓延，痛苦更甚。
“《跨界污染应急处理办法》第九条，”他快速说道，“若污染源为‘已登记危害物’，可调用‘天道净化储备库’应急物资。道影，幽冥魔气登记了吗？”
“是，编号DH-473。”
“申请调用净化符，三张。功德从我账上扣。”
“申请提交……通过。扣除功德三百点。”
三张金色符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温润符纸散发着纯净的光。
他快步过去，将符箓贴在伤员额头。
嗤——
黑气如遇沸水的积雪，迅速消退。弟子们痛苦的表情缓和下来，手臂上的黑色快速褪去。
“有效！”林小棠松了口气，随即又蹙紧眉头，“可三百功德才净化三个人，若是污染范围再扩大……”
韩逸梦没接话，望向其他十几个冒着黑烟的方向。
就在这时，吴有道御剑飞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脸色铁青。
“刚收到传讯，”他喘着粗气，“东域其他宗门也遭了殃！玄天剑宗死了七个外门弟子，百花谷的灵药园被污染了一半！散修那边更惨，没有大阵防护，死伤好几十！”
韩逸梦沉默了片刻。
“道影，”他问，“预测下次陨石雨时间。”
“空间震荡具有随机性。”道影回答，“但根据现有数据建模，未来一月内再发概率：百分之六十八。”
吴有道倒吸一口凉气。
“还会再来？！”
“恐怕是。”韩逸梦仰头看向夜空。黑紫色的流星痕迹还未散尽，在天穹上拖出狰狞的伤疤。“仗在天上打，石头往
他喃喃道。
“这算什么道理？”
道影的声音平静响起。
“本程序补充：此现象符合《跨界战争波及责任认定公约》第三条：‘交战方应对其战斗行为造成的下界附带损害承担责任’。但需确认具体责任方，方可启动索赔程序。”
韩逸梦的眼睛猛地亮了。
“还能索赔？”
“理论上可以。”道影说，“但流程复杂。需收集证据、确定责任方、计算损失、提交申请。且天界战事期间，相关机构可能无暇处理。”
韩逸梦看看那些冒黑烟的坑，又看看手里仅存金光的净化符。
“流程复杂……”他轻声重复，忽然笑了。
笑容里，是吴有道和林小棠都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光。
“道影，调出《跨界战争波及责任认定公约》全文。”
“还有《天界战场废弃物无害化处理规范》。”
“以及——”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天界和幽冥界，哪边更容易赔钱？”
道影沉默了一瞬。
“根据历史数据，”它一板一眼地回答，“天界赔付率较高，但流程慢。幽冥界常赖账，但若证据确凿，可通过‘六道轮回债务追偿系统’强制扣款。”
“好。”韩逸梦点头。
“那就两个都告。”
他转身，对吴有道和林小棠说道。
“师父，小棠，你们先组织人手，用净化符控制污染扩散。功德不够，从我这儿扣。”
“我去收集证据。”
他再次抬头，望向那片被玷污的夜空，眼神如刀。
“这场仗他们要在天上打，可以。”
“但砸下来的石头——”
他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
“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