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淡金色的光幕悬浮半空，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表如流水般滚动。
韩逸梦眼睛盯着光幕，嘴里念叨。
“道影，把‘失败原因’那栏单独拎出来。”
旁边的吴有道跷着腿，嗑瓜子的声音咔咔响。
“师父，您老闲着也是闲着。”韩逸梦头也不回，“帮忙统计下关键词频次？”
吴有道吐出两片瓜子壳。
“别，为师这老眼昏花的，看久了头晕。你这道影不是挺能耐吗，让它干。”
“道影，交叉分析一下。”韩逸梦换了个指令，“成功案例里，带‘推荐信’‘引荐’‘担保’这些字眼的，按年代给我分分类。”
光幕闪烁，新图表跳了出来。
林小棠凑近看了看，轻轻吸了口气。
“上古九成二，中古七成八，近千年六成五，近百年……四成一？”
韩逸梦眉头拧成疙瘩。
“近百年推荐信少了，通过率也垮了。道影，单算这百年的，有信和没信的通过率差多少。”
道影的声音平静无波。
“已分析。无推荐信者，通过率百分之十九。有推荐信者，通过率百分之六十三。”
“差三倍还多？”林小棠转头看向韩逸梦，“流程里怎么没明说这个？”
“因为这是‘酌情’，不是硬杠杠。”韩逸梦手指虚划，“道影，调《飞升资格审核实施细则》第七条第3款，看附注。”
光幕刷新，条款密密麻麻铺开。
吴有道伸脖子瞅了一眼，又缩回去嗑瓜子。
“甲等乙等丙等……甲等是已飞升的直系前辈？”韩逸梦眼睛亮了起来，“能走加急通道，审核时间缩短七成？”
他拍了下桌子。
“就是它！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吴有道吐掉瓜子皮。
“想得美，上哪找已飞升的直系前辈去？青岚宗上一个飞升的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骨头渣子都化没了。再说了，人家认识你谁啊？”
韩逸梦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道影，推荐信防伪怎么弄？能自己写吗？”
“需满足三点：推荐人身份真实；内容属实；留有天道可验证烙印。”道影答道，“伪造几乎不可能，天道溯因果验真伪。”
林小棠轻声插话。
“那‘天道认可机构’呢？逸梦，你这个前实验区管理员，算不算？”
韩逸梦猛地转头。
“问得好！道影，查‘天道认可机构’认证标准。”
光幕刷刷列出一排条件。
吴有道跟着念。
“存续超五百年……功德值过十万……有成功培养飞升者记录……通过年度审计……啧，你这实验区才百年，第一条就卡死了。”
“我功德超十万，第二条够。”韩逸梦说，“第三条确实没有，第四条得主动申请审计。”
“差得远呢。”吴有道摇头，“尤其是第三条，你上哪找个飞升者说是你培养的？”
韩逸梦不吭声，继续往下翻条款。
“道影，检索‘特殊贡献者破格认定’。”
光幕很快定格在一行小字上。
“对凡尘界有重大规则创新贡献者，可申请‘特设天道顾问’头衔。该头衔视同丙等推荐资格，有效期三十年。”
韩逸梦呼吸快了几分。
“重大规则创新……”他喃喃道，“我搞实验区、推渡劫保险、定应急条款、潮汐期维持秩序……这些算不算？”
“需提交贡献报告，天道评估。”道影说，“评估期通常三到五年。”
“三五年我等得起。”韩逸梦说，“总比干等百年强。”
他又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