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开始撰写《丹道本义》初稿。
韩逸梦帮她润色，边看边点头：“你的‘一念成丹’，其实是在制定一条临时规则：此地此时，此人此伤，当以此丹治。丹药的配方、药力、生效方式，都是这条规则的具现。”
林小棠眼睛一亮：“所以我的丹道，和你的规则之道，本质相通？”
“万法归宗。”韩逸梦笑道，“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我定规矩，你炼丹药，都是为了让事情变得更好。”
三个月后，《丹道本义》初稿完成。
林小棠凝聚精要，向天道提交认证申请。韩逸梦以“规则真君”身份附议推荐。
七日后，天道回复降临。
金光凝聚成文：“理念可行，根基不足。需补全‘万丹图谱实证’。”
林小棠看着那行字，苦笑：“我熟读的丹方，确实过万。但实际亲手炼过的……大概三千多种。剩下的，要么药材难寻，要么品阶太高，要么用途冷僻。”
“用‘一念成丹’。”韩逸梦出主意，“每种丹，你炼一次，不求品质，不求药效，只求‘炼成过’。这样不耗药材，只耗神识和灵力。”
“那也要炼七千次。”林小棠摇头，“我的神识撑不住。一念成丹消耗太大了，一天炼十次就是极限。”
“我们分批。”韩逸梦说，“我帮你调养神识，用规则领域调节灵气。师父那边，让他提供药材……虽然你用不上，但摆着壮声势。”
吴有道被拉来当壮丁，听说要一万种丹药，眼睛都直了。
“一万种？把我卖了也凑不齐啊！”
“不用真炼，”韩逸梦解释，“小棠用神通凝丹，每种一次就行。但需要药材做样子，摆个丹阵，营造氛围。”
吴有道松了口气，搓着手：“那行，药材我去库房调，记账上，以后从你们秘境分红里扣。”
林小棠开始闭关。
韩逸梦守在她洞府外，以规则领域辅助。
第一天，林小棠炼了十二种新丹。
从最基础的“辟谷丹”，到冷僻的“驱虫丹”，再到偏门的“染色丹”。
炼到第十三种时，她脸色发白，神识枯竭。
韩逸梦赶紧喂汤，运功帮她调息：“慢慢来，不急。”
“急。”林小棠闭着眼，轻声说，“天界在打仗，通道可能不稳。你要飞升，我得跟上。”
韩逸梦沉默地握紧她的手。
三个月后，林小棠炼出第一千种新丹。
她的气息稳步提升，元婴渐凝实，向圆满迈进。
道影记录：“万丹图谱完成度：百分之十。林小棠道友境界：元婴后期巅峰，距圆满一线。预估按此进度，完成万丹需两年半。”
韩逸梦看着记录，又望向天空。
那道问询函，依旧没有回音。
天界的陨石，落得越来越频繁。有时一夜七八颗，净化队忙得脚不沾地。
时间，不多了。
“小道，”他在心底说，“加速计划。有没有办法，缩短万丹的进程？”
“有。”道影回答，“可寻找‘丹道遗迹’或‘上古丹方传承’，每获得一种高价值传承，可等效替代数十甚至数百种普通丹方。但遗迹难寻，传承罕见。”
韩逸梦记下了。
等小棠出关，得跟她商量这事。
如果实在来不及，他就先去天界探路，稳住通道，再接她上去。
但最好，还是一起。
他看向洞府紧闭的石门。
里面，林小棠正在凝炼第一千零一种丹。
淡金色的丹影在掌心流转，映亮她专注而坚定的侧脸。
丹道真君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