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韩逸梦把脸从一堆玉简里抬起来。
“小道，你这数据看得我脑仁疼。”
道影的光点在石桌上空浮现。
“老梦，三千七百个案例翻完了。结论很清晰：近百年所有飞升通道都在拖沓。”
“多拖？”
“平均审核时间，从数月延长到三年以上。”道影的声音平静无波，“战争时期，天界各部门优先保障前线。招人这种后勤工作，排不上号。”
韩逸梦把玉简一推。
“三年？小棠的万丹图谱才完成一成，按这进度还得两年多。我等得起，天界掉的陨石可等不起——昨儿又一颗擦着护山大阵过去，你看见了没？”
“看见了。轨道预测显示，未来三个月陨石频率会提升百分之四十。”
“所以不能干等。”韩逸梦揉着眉心，“功德通道呢？我这些年攒的功德够不够插队？”
“功德值达标，但排队修士已有八百余名。按当前处理速度，轮到你至少两年后。”
“天劫通道？”
“更慢。雷部最近在摸鱼，天劫排期都堆到下个季度了。”
韩逸梦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嘎吱声响。
“合着条条大路通罗马，但罗马在打仗，城门都堵死了？”
“比喻贴切。”
正说着，洞府外传来王小二的声音。
“韩师兄！您在里头吗？”
“在。怎么了？”
“洞外有客！是只穿山甲，带了一窝小的，说找您！”
韩逸梦一愣，起身推门出去。
王小二站在不远处，脚边蹲着只油光水滑的大穿山甲，身后跟着三只小崽子，合力扛着个石匣子。
穿山甲族长看见韩逸梦，笨拙抬起前爪，做了个拱手礼。
“韩……管理员。谢恩。”
声音生硬，但字字清晰。
韩逸梦忙回礼。
“族长太客气了。当年灵矿案，我就是按规矩判的，分内事。”
族长摇头，爪子比划着。
“不……一样。您判灵矿归我们，我们收租金，买灵药，开灵智。”它指了指身后的小穿山甲，“现在全家三十多口，在实验区过得安稳。您恩情，大。”
韩逸梦心里一暖。
“安稳就好。族长今天来是？”
族长用爪子拍拍石匣。
“听说……您要飞升。我们，有东西。”它推开匣盖，“或许有用。”
匣里躺着片灰白玉简，边缘磨损，浮着层极淡的微光。
韩逸梦蹲下身。
“这是？”
“祖先挖洞，地底深处发现的。”族长说，“上古修士坐化之地，旁边放着这个。祖先不懂文字，但觉得是宝贝，带回来代代传。”
它把石匣往前推了推。
“我开灵智后，勉强读懂一点。知道和‘飞升’有关。我们受您大恩，无以为报。这个，或许能帮您。”
韩逸梦郑重接过石匣。
“多谢族长。若真有用，我必铭记于心。”
族长带着小穿山甲们走了。韩逸梦捧匣回洞府，小心取出玉简。
玉简上的字曲里拐弯，一个不认识。
“小道，能翻译吗？”
道影光点扫过玉简表面。
“上古篆文，识别中……好了。这是约一万两千年前‘巡天使’的监察记录残卷。内容涉及天道漏洞。”
韩逸梦眼睛瞬间亮了。
“漏洞？快说说！”
道影把译文投在识海里。
“第一条：飞升通道‘预审名额’曾存在重复申请漏洞。同一修士在不同时间地点提交申请，可能拿到多个名额。此漏洞八千年前已修复。”